2月9號。高三開學。
倒計時牌翻到：距高考：150天。
寒假十五天過去，每個人臉上都多了點不一樣的神情。不是疲憊——是那種“我知道我在追什麼”的表情。
林嶼走進教室的時候，蘇晚己經在了。她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不是回頭——是轉過頭。兩個人對視了不到兩秒。然後她轉回去。
便利貼還沒放。但林嶼看到她桌角壓著一張新的——寒假之後第一張。
“150天。”
就三個字。跟高三開學那天一樣。但這次他沒寫“日子沒變”。他寫：
“追得上。”
開學第一週。週考。
物理周測最後一道是電磁感應綜合——雙棒接電容接電阻。林嶼列了三步，算到最後一步卡了。他看了眼蘇晚的背影——她己經放筆了。
英語週考閱讀理解有一篇講“粵港澳大灣區與區域協同”。五個核心詞：iion、ectivity、synergy、paradigm、resilience。林嶼認識每一個。但最後一道主旨題他選了B，蘇晚選了C。
對答案的時候蘇晚說：
“主旨是協同機制，不是基礎設施。”
“你確定？”
“我確定。”
林嶼低頭把B改成了C。他沒覺得丟人。他只是覺得——蘇晚選C的時候，他選什麼都無所謂。
2月中旬。二輪複習全面鋪開。
方老頭在黑板上畫了一張更大的圖——不是一輪那種“基礎公式串講”了。是專題。他把電磁感應、交變電流、變壓器、感測器西個模組揉在一起，畫了一張綜合知識網路圖。
“二輪複習——”
他在圖旁邊寫
“專題突破。大題訓練。限時完成。”
“你們一輪過了基礎。現在二輪要做的——是把這些模組串起來。高考物理最後一道大題，不會只考一個模組。它會把三個、西個模組揉在一起。你們要練的是——看到題就知道用什麼模型。”
他在黑板上寫了一道題。三個導體棒在磁場中運動，接不同阻值的電阻和電容，最後接變壓器。
全班安靜了五秒。
“這道題——”
方老頭說
“是去年高考真題的變式。滿分20分。你們一輪的時候做，可能只能拿步驟分。現在二輪——你們要拿滿分。”
於軒看著那道題。他的第一反應是“我寒假複習的變壓器那步白複習了”。但他沒說。他低頭開始畫等效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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