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0號。領取高考准考證。
周老師抱著一摞淡粉色的卡片走進教室。每張卡片上貼著照片——就是11月機房拍的那張。
“叫到名字的上來拿。”
他說。
“蘇晚。”
蘇晚走上去。周老師把准考證遞給她。她看了一眼——照片上的自己，表情很正。比想象中好。
“林嶼。”
林嶼走上去。拿到准考證。照片上的自己，眼睛睜著。還行。
“許嶼川。”
許嶼川走上去。拿到准考證。他看了一眼照片，然後看了一眼前三排。陳嘉悅還沒拿到。他低頭把准考證收進筆袋。
“陳嘉悅。”
陳嘉悅走上去。周老師把准考證遞給她。她看了一眼。然後她轉身走回座位。路過許嶼川桌旁的時候，她的准考證掉了一張小紙片——確認單的影印件。上面寫著：京港聯合專案。
許嶼川看到了。他沒撿。但他在心裡記下了那個分數線：670+。
“於軒。”
於軒走上去。拿到准考證。他看了一眼照片——比11月拍的時候瘦了一點。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確認單影印件。上面也寫著：京港聯合專案。
兩個人的確認單上，寫著同一個專案。
但許嶼川的准考證上，考點是——京都第一中學。 於軒的也是。陳嘉悅的也是。全班的考點都一樣。
“准考證收好”
周老師說
“6月6號下午看考場用。丟了不補。”
他把剩下的准考證發完。
“還有一件事——”
他看著全班
“你們拿到准考證的時候，看一眼上面的資訊。姓名、身份證號、照片、考點。確認沒錯。錯了現在說。過了今天，不負責。”
全班沒人說話。所有人都低頭看著那張淡粉色的卡片。
林嶼看著自己的准考證。照片上的自己，眼睛睜著。表情很正。像在說：
“我準備好了。”
他把准考證翻過來。背面是考生須知。第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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