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帶了嗎？”
“帶了。”
“准考證、身份證？”
“帶了。”
“去吧。”
門關上的那一刻，林嶼聽到門後傳來很輕的一句：
“加油。”
語文。9:00-11:30。
作文題目：《錨》。
林嶼看到這兩個字的時候，筆尖在草稿紙上頓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寫。
他寫錨不是沉重的。錨是讓人安心的。不管浪多大，你知道有一根線連著你和陸地。哪怕線很長，很細，但你知道它在。
寫完最後一個字，距離收卷還有十分鐘。他檢查了一遍，放下筆。
數學。15:00-17:00。
最後一道大題是導數。林嶼列了式子，求導，分類討論。做到第二步，卡住了。他看了一眼表，還有西十分鐘。
他告訴自己：緊張和做題可以共存。
他換了一種方法，用洛必達法則。寫完最後一步，鈴聲響了。
6月8號。第二天。
英語。15:00-17:00。
作文題目：《The Person Who Ane》。
他寫了一個人。沒有寫名字。他寫她坐在斜前方兩排，筆帽會在桌上敲一下。噠。那個聲音是他的錨。他寫，高考結束的那一刻，他想去確認，那個聲音是不是真的。
6月9號。最後一天。
理化生綜合。9:00-11:30。
物理最後一道大題——雙棒模型接變壓器接整流濾波電路。
林嶼閉了一下眼睛，然後睜開。拿起筆。
列動量守恆。法拉第定律。變壓器匝數比。有效值公式。積分。
他寫完了。每一步都寫了。沒有跳步。
收卷鈴響。
他放下筆。筆帽在桌面上輕輕磕了一下。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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