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後的那個週末，林嶼約於軒出來打球。
不是籃球。是乒乓球。學校體育館暑假開放，兩張球檯，十塊錢一小時。兩個人打了三局。於軒全輸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林嶼把球拍放下
“高二你跟我打，能贏我兩局。”
“手生了。”
於軒說。
“手生個屁。你三模物理滿分。手比誰都穩。”
於軒沒說話。他坐在球檯邊上，拿起礦泉水瓶，擰開，喝了一口。然後他看著對面空著的球檯——有人在那邊打雙打，球拍撞擊的聲音很響。
“林嶼”
他說
“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說。”
“KTV那天晚上，你沒來。”
“嗯。我跟蘇晚在家。她奶奶來了。”
“許嶼川表白了。”
林嶼愣了一下。他看著於軒。
“當著全班人的面？”
“不是。唱歌的時候。他點了一首《唯一》。放下麥克風，首接說的。”
“……然後呢？”
“陳嘉悅說，她也喜歡他。”
於軒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道題的答案。不是因為不在乎。是因為己經說了很多遍了——在腦子裡，在日記裡，在半夜睡不著的時候對著天花板說。說多了，就平了。
林嶼沒說話。他拿起球拍，在手裡轉了一下。
“我站在走廊拐角”
於軒說
“我聽到了。”
“你……”
“我知道你會說什麼。“你早就知道了”。“你從高一下學期就知道她不會選你”。“你三模之後就應該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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