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時代在結束。”
於軒握著手機。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最近看新聞了嗎？”
林嶼問。
“看了。”
“歐洲那邊，南歐五國退出歐元區了。德國和法國在吵。英國在關門。整個歐洲在散。”
“嗯。”
“這不是經濟危機了。這是秩序在塌。”
於軒沒說話。
“我媽今天早上跟我說了一句話。”林嶼說，“她說——“你以後別出國了。哪兒都別去。就待在國內。””
“你媽以前不是一首想讓你去美國讀研嗎？”
“以前是以前。”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林嶼說：
“我掛了。蘇晚還在哭。”
“嗯。”
“對了。八月二十號。我跟蘇晚結婚。”
“什麼？”
“八月二十號。京大校內禮堂。你記得來。”
“我——”
“你得來。你是伴郎。”
林嶼掛了電話。
於軒坐在椅子上。手機貼在耳邊。忙音嘟嘟嘟地響。
他放下手機。盯著桌面上的程式碼。檔案系統。還有一堆bug。
他想——林嶼要結婚了。八月二十號。2103年8月20號。
十七歲的貓死了。秩序在塌。但兩個人要結婚了。
這很奇怪嗎？不奇怪。因為生活就是這樣。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麼，貓老了會死，人會結婚，程式碼還是要寫的。
但爐子下面，火己經不是小火了。
六月份。期末考前一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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