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3年10月4日，婚禮的第二天。
外交部大樓。
李洪濤早上七點西十到辦公室。他不是來參加婚禮的。他是外交部歐洲司的司長。司長沒有假期。國慶假期也一樣。
他推開門。秘書小周站在裡面。臉色不好看。
“李司。昨晚的急件。”
“放桌上。”
“還有。俄羅斯大使半小時前到了。”
李洪濤停了一下。
“俄羅斯大使？國慶假期來？”
“嗯。他說有急事。”
李洪濤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他沒有先拆急件。他拿起手機，給國防部的老同學發了條訊息：
“俄羅斯大使來了。你知道？”
那邊秒回：
“知道。我們的人也在。”
李洪濤看著那個“我們的人也在”。他想了三秒。然後他拆開急件。
急件是駐羅馬使館發來的。只有一頁紙。上面寫著：
“意方己於今晨宣佈，暫停償還全部到期外債。歐盟委員會緊急會議無果。市場預計西班牙、葡萄牙將於本週跟進。歐元兌美元跌至——”
後面的數字李洪濤沒看完。他把紙放下。靠在椅背上。
暫停償還全部到期外債。
八個字。每一個字都很輕。但放在一起，就是一塊從山上滾下來的石頭。
他拿起手機。給老同學回了三個字：
“明白了。”
上午十點。俄羅斯大使館。
李洪濤走進會議室的時候，俄羅斯大使謝爾蓋己經坐在裡面了。他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剪得很短，眼睛很亮。不是那種“我想認識你”的亮。是那種“我知道一件事要發生了”的亮。
“李司長。”
謝爾蓋站起來。
“謝爾蓋大使。”
兩個人握手。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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