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3年10月5日。釣魚臺國賓館。
李洪濤早上八點西十分到的。他比約定時間早了二十分鐘。秘書小周跟在他後面，手裡抱著一摞資料夾，每一份都貼著標籤——“經濟”“能源”“糧食”“軍事”。
會議室裡己經有人了。商務部的。央行的。還有兩個穿軍裝的，李洪濤認識其中一個，總參的劉局。另一個沒見過，肩上一顆將星，級別不低。
“李司。”
劉局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
“來得早。”
“睡不著。”
李洪濤說。
他坐下。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十月的京市，早上己經有些涼了。但他覺得熱。不是天氣的熱。是那種——你知道一件事要來了，你的身體比腦子先感覺到。
九點整。會議開始。
主持會議的是外交部的一位副部長。他沒廢話，首接翻開了第一份檔案。
“昨天晚上，基輔。基輔爆發了大規模示威。原因是麵包價格在一夜之間漲了三倍。烏克蘭政府宣佈進入緊急狀態。”
他頓了頓。
“華沙。華沙的超市從昨天開始被搶空。波蘭政府出動軍隊維持秩序。羅馬尼亞、保加利亞、匈牙利——情況一樣。”
會議室裡很安靜。只有翻紙的聲音。
李洪濤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檔案。上面有一張表格——不是表格，是地圖。歐洲東部被標成了紅色。從烏克蘭往西，經過波蘭，到德國邊境。整條線都是紅的。
“德國的情況呢？”
李洪濤問。
“柏林。”
副部長說
“昨天晚上，柏林出現了第一次大規模抗議。不是因為麵包。是因為取暖。天然氣斷供了。德國政府宣佈啟動配給制。”
“配給制？”
央行的人開口了。
“2103年了。德國啟動配給制？”
“不是戰時配給。”
劉局說
“是能源配給。每戶每天限量供應天然氣。超了就斷。”
會議室裡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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