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薩就是……麵餅加芝士再加番茄醬還有各種蔬菜,對吧?我打算加點洋蔥,湯姆說他們種了洋蔥,剩下的就用自制香腸和火腿來湊數好了。
第55章
這裡真是,太棒了。
為什麼農場裡有這麼多可以做的事情?我喜歡上了散步,早晚各一次,我還學會了和路過的動物們打招呼,我還提著籃子去採了野草莓。草莓並不大,大概跟我的大拇指差不多。伊萬教我用草莖把它們串起來,這樣就能串成一串後再放進籃子裡。我們還嘗試著做了檸檬糖漿,天啊,那真好吃,以後有機會我也要再做一次。
我還做了披薩,用的是產自農場的乳酪,香腸,還有剛摘下來的新鮮蔬菜。雖然成品和披薩店賣的披薩有些差別,但我認為這個披薩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披薩。娜塔莉也在烹飪上幫了我很多,她做的冰淇淋簡直棒極了,口感綿密,就像是奶油。她和湯姆是□□徒——我的意思是他們生了五個孩子,但我不覺得他們很吵——所以一直在跟我聊有關於他們應該自給自足的暢想。湯姆的遺憾在於他所種植的小麥一直很差,只能拿去做飼料而不能磨成麵粉,而冬天想要吃點新鮮的東西就必須去他討厭的超市購買,這和他理想中的生活差很多。我認為這是另一種生活方式。但是……宗教?哈哈。
宗教就是狗屎。
我不太喜歡湯姆。他有點太大男子主義了。他確實很能幹,從早上開始就提著工具出門,修理房頂或者破損的圍欄,又或者開著他那輛拖拉機在地裡忙來忙去,但他見到我的時候總是說我應該找一位丈夫。我不喜歡這個話題。而且他還懷疑我跟伊萬的專業能力,覺得我們根本不可能在那麼點的時間裡將那個東西修好(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那是個很複雜的儀式),我更討厭這個。如果我跟伊萬不能修好,那還有誰能修好?我們兩個的經歷說出來絕對能把這個人給嚇死!好在我跟他碰面的機會並不多,大多數時間湯姆都在農場裡忙得團團轉,我不必去應付這樣一個讓人討厭的傢伙。真是萬幸。
但是他卻覺得我們留在這裡是為了保證我們的售後不出問題,並因此感到洋洋得意,覺得自己的想法正確極了。我不喜歡他那副嘴臉。這種預先做出假設並需要假設成立來獲得成就感的傢伙跟我沒有共同語言,我很確定這個。
唔,我是不是沒有說過太多伊萬?我們目前為止相處得很不錯。在接下這次案件之前我一直接受著心理輔導,我跟醫生聊了很多,她也給了我很多建議,而我也在嘗試著做出改變。我現在正努力用另一種心態去和伊萬相處,比如說和他聊聊他喜歡的音樂,電視節目,並用平和的態度來看待他的幼稚鬼做派——這點我還做得不夠好,比如說……他會領著農場裡的孩子到處亂竄,然後拿著一大堆垃圾回來說這是戰利品。有一次他甚至想把一條蚯蚓往我身上丟,氣得我尖叫起來,把他罵了一頓。
我覺得伊萬也應該去看心理醫生,不要老是像個孩子一樣嘰嘰喳喳,大吵大鬧,到處亂跑。這個傢伙都不會累的嗎?我建議他讀讀書,我這次出來帶了一本小說,不是那種枯燥的研究資料。但伊萬拒絕了。他寧願做一個醜陋的狗尾巴草花環也不願意跟我討論我的書,還想把花環放在我的頭上。我花了好久才把草籽挑乾淨。
他真討厭。如果世界上真有上帝,那上帝或者是祂的天使就不能在男孩子誕生的時候給他們加點美好的特質嗎?比如說,安靜。
伊萬聽到後說自己覺得很受傷,他說自己如此有活力是為了讓自己成為一個合格的男人,因為我對湯姆的高行動力和高執行力評價很高,如果以後他擁有家庭的話,他相信他的妻子也會因為他能解決全世界的問題而感到安心。我回答說他只是在到處亂跑,並沒有在幹活。伊萬聽完後更難過了。
他到底在難過什麼?我覺得他有的時候太敏感了。他太在意我說的話了。難道是因為太在意所以才希望我改成他希望的樣子?我覺得這很不好。他應該去看看心理醫生。我回去後會申請的。我的心理醫生可能會說我記仇吧,但是無所謂,我發自內心地認為伊萬應該去看看心理醫生。
明天我們會去看看封印。距離上次前往已經過了兩週,如果這次檢查沒有發現任何問題,我們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真捨不得這兒,要是我能再來一次就好了。可惜下一次封印的失效時間在幾十年之後,很少有調查員能活那麼久。就算我能活到那個時候,我大概也已經成了一個和史蒂芬教授一樣坐在辦公室裡的老人了,老人是沒辦法也沒精力出外勤的。我現在甚至不想睡覺。一想到明天就要離開這裡,我就希望第二天來得再遲一些。
但我必須要睡了。成為正式的調查員之後我壓力太大,又總是看書到很晚,沒有給自己留下足夠的休息時間,所以我得了偏頭痛。如果我不能在十二點之前睡覺,那我第二天就會頭疼得不得了。真不知道以後碰到必須夜晚出動的任務時我該怎麼辦。瑞秋說我可以吃止疼片,但我總覺得那不能解決根本問題。
第56章
我又回來了。
真不想把這句話寫下來,但是這是事實。按理來說,我們直到聖誕節之後才會再去接今年的第二個正式委託,那個時候期末考也結束了。但是——第二個但是——這次的情況有些不一樣。
我很不想承認,但,湯姆的顧慮似乎成真了。我們被告知封印出了問題。住所距離農場較近的居民們聲稱每晚都能聽到巨大的轟鳴聲,那聲音有時低沉得彷彿要讓內臟跟著顫動,有時又雜亂得讓人煩躁無比。除了這些之外,他們還說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湯姆一家了。他們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考慮到這座農場之前發生過的事情,警察局並沒有派人貿然前往,而是在第一時間給我們發了郵件,請求協助。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我和伊萬又被拽出來出外勤了。
這次前往農場的步驟和上次沒什麼兩樣,就是汽車換成了警察局的車。我和伊萬在火車上聊了聊案件,又按照時間線回憶了一下那兩個周的經歷,以確保我們並沒有遺漏什麼。最後我們將封印發生變化的時間暫定為我們離開農場之後,並將這個訊息告訴了來接我們的警官。
這位警官是位強壯的黑人,光是站在那裡就能讓別人感受到強烈的壓迫感。鑑於他的職業,我想那些肌肉肯定不是隻擺著好看的花架子。兩個調查員搭配一個警察。真是熟悉的搭配。
“邁克爾。”這位警官抱著胳膊靠在車上,打量著我們,“你們一定是布萊妮和伊萬了。初次見面,很高興見到你們。”
他雖然這樣說,但我覺得他不是很高興。當我想指出這一點的時候伊萬一個箭步走上前,開始和這位邁克爾警官熱情地握手,好像沒發現對方的敵意似的。邁克爾警官對我們的實力表示了質疑,並對上司的安排頗有怨言。他覺得既然訓練有素的警察因為那個農場存在著巨大的危機而不能前往勘查的話,那我們這兩位瘦弱的,一看就還是在上學的學生就更不可能應付得了那裡面的危機了。
真是糟糕。如果他對上司的安排有怨言的話,那麼在實際行動中他很有可能會因為覺得自己的判斷更正確而自主行動。我不知道提醒他會不會讓他覺得更加地惱怒,但我認為把話說清楚或許會讓事情更簡單一些。但伊萬再次攔住了我,他說如果我表現出那種態度會讓事情變得更加地糟糕。
這讓我很生氣。
“所以我們就要在無意義的事情上浪費更多的時間嗎?如果這個時候不把話說明白,那萬一他擅自行動怎麼辦?既然都要解釋,那怎麼不乾脆現在解釋?”我怒氣衝衝,“你應該聽你的心理醫生的話!”
“我只是覺得我們能有更好的對策。”伊萬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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