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蹲在人群后頭，頭埋得低低的，半晌，悶聲道：“是……是我輸錢，一大爺借我五十塊……他說，讓我跟調查組說，陳峰跟麻桿劉串通……辦成了，錢就不用還……”
“你——！”易中海的聲音尖得劈了，“我什麼時候讓你告陳峰了！分明是你自己想賴賬！”
“一大爺，您這話，可就沒意思了。”何雨柱慢悠悠開口，“上回總廠調查組來，秦淮茹當眾把您半夜教賈東旭遞話的事兒都學了一遍，那灰布褂子上的泥，還掛在您家晾衣繩上呢。您怎麼一轉臉，就都不認了？”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著，半天，擠出一句：“那、那都是誤會……是賈東旭自己賭輸了，找我借錢，我念他可憐……”
“念他可憐，就教他咬恩人？”王主任合上本子，臉色沉得嚇人，“老易，你當這一大爺，乾的這些事兒，聯名信上說的一點不冤枉。今兒個當眾對質，你還有什麼話說？”
易中海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慢慢環視了一圈院子——何雨柱、閻埠貴、秦淮茹、聾老太太，一雙雙眼睛，像刀子一樣紮在他身上。連劉海中，都別過了臉去。
——牆倒眾人推。
易中海忽然笑了，那笑比哭還難看：“好，好。我易中海在院裡二十年，到頭來，換來這麼個下場。”
他轉身，一步一步走回屋裡，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了一眼：
“王主任，您撤了我，行。可您記著——這一大爺的位子，不是誰都能坐的。換了人，這院裡的日子，未必比我易中海在的時候，好過。”
他說完，“咣噹”一聲，關上了門。
院裡靜了一會兒。
王主任嘆了口氣，轉向眾人：“老易這“一大爺”，從今兒個起，撤了。你們院，得重新選個當家人。你們商量商量，選個公道的人出來，報到街道辦。”
“選誰？”院裡人面面相覷。
“我看，就選陳技術員！”何雨柱一拍大腿，“他年輕，有本事，辦事又公道！”
“對！陳技術員！”有人附和。
陳峰一首坐在人群外頭，沒怎麼說話。聽到這兒，他站起來，笑了笑：“柱哥，這“一大爺”，我當不了。”
“怎麼當不了？”何雨柱急了，“你比那一大爺強一百倍！”
“我強在哪兒？”陳峰擺擺手，“我才住進院裡幾個月，腳跟還沒站穩。再說，我調到總廠技術科，廠裡廠外兩頭跑，院裡的事兒，實在顧不過來。一大爺，是院裡的當家人，得住得久、鎮得住——這個位子，得選個實打實的自己人。”
“那選誰？”何雨柱撓撓頭，“老太太？”
“我老婆子老了。”聾老太太擺手，“我這一把年紀，還能給你們操心幾年？”
“那……”院裡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目光齊刷刷落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一愣：“都看我幹什麼？我可不當！我何雨柱，就一廚子，會炒菜，不會當官！”
“你會說公道話！”閻埠貴推了推眼鏡，“你肯替街坊出頭，比那嘴上抹蜜的強！”
“就是！傻柱當一大爺，我們服！”
“他嘴上損，心裡熱乎，院裡誰家有難處，他哪回沒搭把手？”
院裡人七嘴八舌，越說越熱鬧。何雨柱被推得沒法，漲紅了臉：“成成成！你們要選我，我當！可醜話說前頭——我這一大爺，可不興那些彎彎繞。院裡誰要敢欺負街坊，我第一個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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