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只是剛開始。
“繼續數。”
蕭景行道：
“本王倒想看看，這裡還要活出多少死人。”
顧清棠雖人在北雁，夜裡也收到了這份簡報。
她看完後，只回了七個字：
早該這麼數一遍。
這回得很直。
卻也點得最實。
北雁這些年吃的虧，很多根子從來都不在邊上。
而是在京裡這些舊紙上。
紙敢把好馬寫死，把病馬寫活，邊軍再能打也只能用命去補。
第二日重數時，阻力果然更大。
太僕寺裡幾名老吏先後稱病。
兩名驗欄官夜裡甚至想偷偷把一欄舊烙印給磨了。
秦烈早防著這手。
人剛摸到烙鐵和磨石，便被當場按住。
蘇衡看著那幾塊還沒來得及點火的磨石，眼神沉得很。
“這就對了。”
“他們越急著毀，就越說明爛的，不止表面這一層。”
到第三日，重數終於逼出一條更深的線。
太僕寺草場旁原來還有一片早年撥給軍馬輪養的舊草地。
這幾年卻被人暫借給幾家私馬行養外馬。
名義上是替朝廷分擔草料。
實際上卻等於讓官地、官草、官水，反過來養那些最後高價賣給北雁的私馬。
蘇衡聽完，半晌沒說話。
他是真被這幫人的貪法給氣笑了。
朝廷自己養馬的地，被拿去養私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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