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裡果然停著兩隊馱馬。
草袋錶面裝得滿，底下卻夾著鹽路副憑和數頁未落名的銀路文。
官軍一圍上去，坡裡的人第一反應不是喊冤。
有人立刻去摸火摺子。
姜行舟早防著這一手，撲上去便一腳把火摺子踢進泥裡。
另一個短褂漢子轉身就跑。
他跑的不是鹽棧方向，而是鑽進坡後那條窄溝。
程肅眼神當場冷了。
“追！”
“能認得這條溝的，不是路過腳伕。”
那人熟路，滑下碎坡時半點不猶豫。
可他沒料到，程肅早在溝口外埋了人。
兩面一合，人被按進黃土。
搜身時，官軍從他懷裡翻出一枚小銅符。
銅符背面刻著西平口老鹽棧的暗記。
姜行舟捏著那枚銅符，指尖一陣發冷。
河西舊路做得太自然了。
草袋夾鹽。
馬溝藏銀。
老鹽棧的人敢把暗記揣在身上夜行。
這說明他們早把這條背路當成自家後院，從沒真把朝令和邊軍放在眼裡。
程肅看著那兩隊馱馬，眸色一點點沉下去。
“好。”
“承明殿沒騙我。”
“這條路，確實該見血了。”
他說完，卻沒急著回城。
他命人把草袋、鹽路副憑、銀路文和銅符，全擺在坡口。
“天亮前，誰都不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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