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整根長木藉著車身、輪勢和後頭人力，一下把衝勁，全送到那層斜木架與樁列接縫上了。木、釘、繩、泥幾乎同時一震，連第二樁後的人腳底都跟著發麻。
可第三樁沒退。
顧清棠昨夜讓人狠狠幹拖回來的輪箍、溼皮和斷杆，到這時才真正顯出值錢的地方。她沒把那些東西當戰利品擺著看，而是連夜叫人把能用的全拆了，反補進第三樁右肩與斜架接縫裡。主旗今日壓來的，便正好撞在北雁昨夜用它自己殘車骨頭補起來的那層新車骨上。
這味道，對南口守卒來說太提氣了。
因為等於對面每壓上一樣東西，北雁便能想法子狠狠幹吃它一口，再反咬回去。
可顧清棠臉上還是沒有松。
因為她看得清。
第一撞，雖然沒退樁，卻把第三樁前那層斜木架右側，給撞鬆了不少。若再讓對面這樣撞上兩回三回，哪怕白樁不退，第三樁前這層反坡也會被一點點磨死。
“左輪。”
她這回沒再等太久。
紅旗不起，先只動左側。
南口左肩後那兩隊昨夜才練過半夜的鉤索手，立刻伏低身子，把三道更細、更短的輪鉤狠狠幹貼著泥水送了出去。它們不是奔整輛車去的，而是專攻擊左輪外緣和輪後那截最容易吃泥的縫。
與此同時，平沙地那邊忽然又多亮了一簇燈。
這不是亂亮。
而是按死令分條，把最外半行燈提成了三簇，讓南口前的人即便不回頭，也能在眼角餘光裡看見後路燈還穩著。顧清棠餘光掃見那一簇新亮，眼底終於有了一絲更冷的定意。
她知道，平沙地懂了。
懂得這時亮得更穩，比喊什麼硬話都值。
重車第二撞還沒來得及送足力道，左輪下方那層泥便忽然被鉤索狠狠幹咬住。
輪身沒被一下拽翻，卻被往左帶偏了半寸。
就是這半寸，讓第三撞的長木杆，沒能落在原來那處連線縫上，而是偏撞到斜木架上方。斜架雖然也被撞得一顫，卻沒給對面最想要的那個力道。
秦烈等的就是這半寸。
“打推杆手！”
短弩幾乎貼著車影狠狠幹射出，兩名推杆人當場前撲。後頭護車手立刻拿厚皮方盾去補，可他們一補，狼牙重步前列便不得不跟著往左壓了半步。右側原本最穩那層輪護，也終於第一次露出一絲不齊。
顧清棠抬手，這一次終於把真正的紅旗狠狠幹揚了起來。
“火只打輪後！”
“不燒車頭！”
“給本將軍把它狠狠幹釘在白樁外！”
她不要把車一把燒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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