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把南口計程車氣提起來了。
可秦烈在最東邊那截坡骨旁,又摸到一條新的細輪印。輪印很淺,比重車輕得多,不像是剛才那幾輛硬車留下的。
顧清棠看完,眼神一沉。
“它未必只押第三輛重車。”
“也許還備了輕輪,專從側面磨燈和短驛。”
這句話一落,剛立好的反坡忽然多了一層新意思。
正口擋的是重車,東口要防的卻可能是輕輪。對面若真這麼走,就說明它們不是沒路,而是準備從另一條更細的路上把北雁的燈一盞盞磨掉。
顧清棠抬頭看向東邊那條淺得幾乎看不見的坡線,忽然明白,南口這一夜要對付的,已經不是一輛車,而是兩張嘴。
黑石窪短驛這時送來三根硬心長木,還有一張蕭景行批下的短條:
“南口可先用,舊底後補。”
顧清棠看完,把短條收進袖裡。
“他總算也知道,命不能等舊底了。”
旁邊沒人敢笑。
因為這句話裡有北雁這些年吃過的所有虧。
從前是先等賬、先等印、先等章程。等完之後,前線少的木、釘、革,都只能用人命去補。
如今京裡肯把東西先送到南口,這不只是幾根木頭,是承明殿開始跟著北雁一起改活法。
反坡立到黃昏,終於有了形。
外人看去還是亂。
顧清棠卻看得清,哪一截吃輪,哪一截誘杆,哪一截留給秦烈斷箍。
她最後把第一輛黑車上拆下的裂輪箍舉給眾人看。
“它昨夜拿這個壓我們。”
“今夜,我們拿它來咬它。”
士氣一下穩住。
可秦烈在最東邊那截坡骨旁,又摸到一條新的細輪印。
輪印很淺。
比重車輕得多。
顧清棠看完,眼神一沉。
“它未必只押第三輛重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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