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行先查黑石東線,顧清棠再去收血。
黑石東線第一次見血,見在短驛馬腹下。
許定山親自押的那隊短驛剛出前倉,東邊灰溝裡便先滾出三枚鐵蒺藜。
馬能避人,卻避不開這種貼地的小東西。
最前那匹馬當場跪下,騎手從馬背上摔出去,信筒滾進泥裡。
埋伏的人沒有衝馬。
先衝信筒。
許定山看見這一幕,心裡反倒一沉。
對方不是想殺人。
是想拿東線短驛的時辰、去向和口令。
他拔刀衝過去,第一次沒有像舊倉小吏那樣躲在後頭。
“信筒不許丟!”
這聲喊出來,黑石窪那幾個原本只會搬釘分藥的人竟也跟著撲上去。
有人護馬。
有人撿信。
有人直接抱住一個衝過來的黑影,一起滾進泥裡。
短短十幾息,東線前頭便見了血。
許定山肩上捱了一刀,卻硬是把信筒搶回手裡。
那名被按住的伏擊者嘴角冒血,眼看活不久了。
秦烈趕到時,正聽見他斷斷續續喊出一句口令:
“折燈不折人。”
幾個北雁老卒臉色都變了。
這不是北狄話。
也不是舊馬場的黑話。
是大乾軍中舊號。
舊年邊軍夜裡換燈,若遇風火,便喊“折燈不折人”,意思是燈可暫折,人路不能斷。
可這句話,只有大乾軍裡的人懂。
顧清棠聽完,臉色比剛才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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