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恆先讓平沙地放假燈,顧清棠再引窄旗。
平沙地這夜掛了一排假燈。
不是為了好看。
是顧清棠要試窄旗到底在看什麼。
若窄旗只是看燈位,那假燈一偏,對面最多誤判坡口。
若窄旗看的是北雁內部燈號,那事情就不一樣了。
賣布寡婦親手把三盞舊燈掛出去,燈芯比平常短一截,火也小,遠看像平沙地因謠亂後臨時補起來的弱燈。
守燈老邊戶看著那三盞燈,低聲道:
“這像是在給人看破綻。”
寡婦道:“就是給它看。”
半個時辰後,東坡窄旗果然動了。
不是直壓假燈。
而是先往左挪半尺,再往右停一息,最後才把輕車壓向第二盞假燈背後。
老邊戶臉色一下變了。
因為這個反應,正好對應北雁內部“二燈弱、三燈補、左肩不空”的燈號。
換句話說,對面不是隻在看燈亮不亮。
它在看北雁燈法。
有人把平沙地內部燈號也送出去了。
顧清棠聽完,沒怒。
她只讓人把真正的燈號臨時改了。
“今夜起,三短一長改為兩短一停。”
“舊燈號照舊掛出去,給它看。”
於是平沙地外表沒有任何變化。
假燈還掛著。
傷棚還換布。
黑石短驛還從燈下過。
可真正的傳燈已經換了一層。
窄旗那邊顯然沒料到北雁會在這種時候改燈號。第一輛輕車照著舊號往假空處壓,結果剛進半尺,輪下便吃住了早埋的短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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