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行先壓住盲背薄板車,顧清棠再立死令。
盲背薄板車一露,顧清棠當場立死令。
“韓慎可看。”
“錄事可記。”
“但東坡今夜三件事,誰也不許動。”
“燈不許滅。”
“短驛不許停。”
“盲背不許追過第三草坎。”
第三條最叫人意外。
秦烈問:“不追?”
“不追。”顧清棠道,“它敢把薄板車送出來,就是等我們追。”
韓慎站在旁邊,心裡一動。
若照兵部舊法,見敵車入腰,當然該截。
可顧清棠看的不是車。
是車後那條誘追的空路。
薄板車慢慢往盲背裡壓,平沙地燈線隨之橫開。黑石窪短驛沒有往前衝,只按死令把第二路楔子送到東肩後。
韓慎看得很清楚。
若這時有人擅追,城西腰線立刻會空。
半刻之後,薄板車果然在第三草坎前停了一息。
車後有人故意露出半截木箱。
像在告訴北雁:追上來,就能拿到證。
秦烈沒有動。
顧清棠也沒有動。
平沙地那盞橫燈卻慢慢壓過去,把草坎後照出一排極低的短鉤。
韓慎背上立刻出了一層冷汗。
那裡不是證。
是陷口。
顧清棠這才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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