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宣先把灰背下那張景記送進京裡的舊紙案,顧清棠再去摸灰溝。
灰背下出的是景記,不是兵記。
那是韓慎陪著顧清棠去北嶺外再摸舊背時,從一處極淺的灰溝底下翻出來的。
紙很薄。
邊角也已發脆。
上頭寫的不是北道戰事,而是景明宮舊庫的出入登記。
哪日開庫。
哪日封棚。
哪日有雨字號舊紙從偏棚裡挪出來。
哪日“娘娘留比雨路,不令外見。”
韓慎看著這些字,手心慢慢發涼。
因為這說明,寧嬪校記並不是孤紙。
它背後還有一整層景明宮的出入記。
而這層記,竟被壓在北嶺舊背的灰下。
這就不是簡單的藏。
是有人故意把北道和景明宮舊庫縫在了一起。
顧清棠把那張景記折起來,聲音很輕。
“之前我們只知道圖房有手。”
“現在知道,手還進過宮庫。”
韓慎一言不發。
他已經隱隱猜到,那個在圖房補過角印的人,也許不止曹聞禮。
還有另一個更接近宮門的人。
景記最後一頁背面,壓著半行墨跡。
字被刮過。
只剩上頭兩筆。
像個“景”。
韓慎把那半字認出來時,心臟都跟著一緊。
因為那不是景明宮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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