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聞禮到京的那天,先咬的不是話。
是半句。
他被押進承明殿時,臉色比舊紙還灰。
可一見那張寧嬪校記和灰背景記,他便知道自己已經退不回去了。
蕭景行沒有先問圖。
只問他一句:
“北嶺舊背是誰抹平的?”
曹聞禮咬了半天,最後只吐出半句:
“不是我一人。”
這半句一齣,蘇衡和韓慎幾乎同時抬頭。
因為這說明,北道舊圖房的手,不止一個。
曹聞禮抖著聲往下說:
“當年北嶺外背圖改角,舊圖房只是照著上頭拿來的副本補印。”
“真動筆改的人……不是圖房的人。”
“是能進景明宮舊庫的人。”
蕭景行問:“誰?”
曹聞禮臉色發白,半晌才道:
“我只見過一回。”
“那人來時穿灰衣,走路穩。”
“旁人都叫她柳嬤。”
“她只說,北道圖若不平,往後會多死人。”
“可她要的不是北道死人。”
“她要把那道舊背先留給自己人看。”
這句話一落,殿裡所有人都明白了。
柳嬤。
又是宮裡人。
而且是能進景明宮舊庫的宮裡人。
蕭景行把寧嬪校記、景記、舊圖角一字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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