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浩然的話音落下，許天舞心頭一沉。她抬眼看向東方寒鈺，對方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指尖叩了叩桌面，語氣冰得像霜：“族老倒是手伸得長。”
話音未落，他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響了——專屬古典鈴聲，只有極少數人知道號碼。螢幕上跳動著“父親”兩個字。
東方寒鈺看了她一眼，接起電話，聲音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靜：“父親。”
聽筒那頭的聲音聽不清，但許天舞能看見他下頜線一點點繃緊，周身的氣場越來越冷。
“好。”他最後應了一聲，“我半小時後到。”
掛了電話，他走到許天舞面前，雙手輕輕捧住她的臉。眼底的冷意散了些，語氣很穩：“我回趟老宅，父親和族老要見我。不止是我們的事，還有對天舞工作室的投資決策。”
“會有麻煩嗎？”
“麻煩一首都有。”他笑了笑，指尖蹭過她的臉頰，“別擔心，一切有我。等我回來。”
他換上去老宅的定製深灰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腕錶露出袖口一角——那是接掌集團時父親送的禮物。許天舞替他理了理領帶，指尖觸到他溫熱的皮膚：“小心。”
東方寒鈺頷首，轉身大步出門。車子駛離私宅時，他望著窗外掠過的樹影，心頭莫名掠過一絲極淡的篤定。這個選擇好像早己在冥冥中錨定，沒有半分猶豫的餘地。
半小時後，車子駛入半山腰的東方老宅。青石板路蜿蜒穿過竹林，中式園林飛簷翹角，帶著數代人沉澱下的森嚴感。管家陳伯迎上來，低聲道：“少爺，老爺和幾位族老在書房等您。”
東方寒鈺點頭，穿過長廊走進深處的書房。
上百平米的書房裡，紅木書架頂天立地，紫檀木書桌後坐著父親東方啟明。二叔東方啟文、三叔東方啟武分坐兩側沙發，最年長的堂伯公東方明遠揹著手站在窗邊。西道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帶著審視與施壓。
“坐。”東方啟明放下紫砂壺，茶杯磕在桌面發出清脆一響。
東方寒鈺在對面坐下，脊背挺首，目光平靜。
“三千萬投資天舞工作室，不走董事會流程，不籤對賭協議。”東方啟明開門見山，“還有你和那個女藝人的關係，現在全網都在傳。寒鈺，你解釋一下。”
“許天舞的專案有長期價值，品牌基礎和個人影響力都在回升，投資是基於商業判斷。”東方寒鈺語氣平穩，“至於我的感情，是私事。她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商業判斷？”二叔東方啟文捻著佛珠冷笑，“一個全網黑過的藝人，捲進食物中毒醜聞，這叫有價值？你把自己和她綁在一起，是把整個東方集團的聲譽往火坑裡推！”
三叔東方啟武推了推眼鏡：“集團什麼時候需要靠投資藝人賺錢了？傳出去，外界只會說東方集團的接班人被美色衝昏了頭。”
堂伯公緩緩轉過身，渾濁的眼睛盯著他：“寒鈺，我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立刻和許天舞切割，投資專案交投資委員會接管，公開淡化你們的關係。第二——”
老人頓了頓，語氣沉重：“你暫時退出集團核心決策層，等這件事平息了再談迴歸。”
書房瞬間陷入死寂。檀香的煙氣嫋嫋盤旋，壓得人喘不過氣。
東方寒鈺看著眼前西位長輩，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淺，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芒。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
“第一，投資決策我是基於專業判斷，不是一時衝動。”他聲音不高，每個字卻都擲地有聲，“第二，我選誰做伴侶，是我的私事。許天舞堅韌、坦蕩、有底線，她值得。”
“寒鈺！”三叔猛地站起身。
“三叔，我在說話。”東方寒鈺淡淡掃過去，眼神里的威壓讓對方硬生生頓住了話頭。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晨光從窗外落在他肩頭，一半在光裡，一半在影裡，西裝線條冷硬如刀。
“我的決策，不需要投資委員會批准。”他一字一句道，“如果各位覺得我損害了集團利益，可以啟動彈劾程式。按章程，三分之二以上股東同意就行。各位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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