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 東京不說話【完結】》第19頁 我要給藤井君寫情書(1)

作者:晚歸舟·10小時前

我要給藤井君寫情書。

寫情書,說白了不過是表白心意的一種手段。我本想模仿巖井俊二導演的《情書》中的經典片段,在校圖書館的簽帳金融卡的背面畫上他的速寫,然後在表格裡寫上他和我的名字。沒有大篇幅的文字和花哨的色彩,想表達的意味卻不言而喻。不過當我成功用課外習題冊將一張簽帳金融卡從圖書館偷偷摸摸地夾帶回教室才發現,我不僅對美術一竅不通,而且唯一認識的會畫畫的人只有與我同班的幸村精市。

更不巧的是,幸村還恰好是立海大附屬的網球部部長,藤井的頂頭上司。

客觀條件的侷限令我不得不含恨放棄了這個計劃,然後我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不眠不休地研究了二十來部日本純愛電影裡的表白片段,最終確定了投送情書的可行性。

我無視直子的冷嘲熱諷又廢寢忘食地在網上借鑑了百來篇經典的情書案例,拼湊出一封兩千字不到的文章,用櫻花紙筏公正地謄寫下來,裝在一隻淺粉色的信封裡。後來我想,那一定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少女的事,沒有之一。

忐忑地對著鏡子將那封情書背得滾瓜爛熟,我連良辰吉日都懶得擇,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將藤井堵在了網球場裡。事實成功證明了我的無腦,當我將情書顫顫巍巍從書包裡掏出打算遞給他的時候,一大幫穿著運動裝拿著球拍的傢伙就像約好了一樣突然冒了出來,不懷好意地唏噓出聲。

已經決定的事,我當然不會臨時變卦,逃避自己的感情,更是向來為我所不齒的行為。不過我還是下意識將情書背在了身後,畢竟若是在那麼多圍觀群眾的面前大聲念出類似於“你是我的眼”這種堪比月九臺詞的話,我想我一定會羞憤而死。

我正拼命動用我機敏的大腦迅速在記憶中對那篇情書去糟粕取精華的時候,忽覺背在身後的雙手猛地一空,下一秒,一個帶著黑色棒球帽的高大少年在藤井眼前揮了揮那個淺粉色的信封,滿臉嚴肅地訓斥道,“藤井,你實在是太鬆懈了。”

藤井的眼中一片瞭然,他抱怨道,“我和真田同班,放學前還聽見班主任喊他去辦公室商量運動會的事,你就別在這時候玩變裝惡趣味了。”

至於奪走了我情書的少年是真田與否,於當時的我而言一點都不重要。他“噗哩”一笑便轉身沒了蹤影,我正欲拔腿去追,又突然想起了眼下這樁大事,一番利弊權衡後還是放棄了奪回情書的計劃,轉而視死如歸地閉上眼,在立海大附屬網球社社員們的注視下,在寬闊的網球場中央,以最直白的方式大聲喊出那句橫亙在我內心深處的四字箴言。

各路圍觀人士拍著雙手大聲起鬨,眼前的少年毫無預兆地紅了臉頰。儘管在那一刻,我幾乎就要全身虛軟地跪倒在地,但我仍為自己感到驕傲。

就算天意弄人,將我預定的計劃全盤打亂,譜出一波三折的過程,我也始終沒有退縮逃避。

愛了就要認。認了就要追。

這就是我信奉了十六年的愛情觀。

至於結果將會如何,除了被告白的一方,誰都不能為我們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有多少人,因為那份對未知的恐懼,甘願做一個愛情戰役中的逃兵。

突然就想起了電影《勇敢的心》中,華萊士說過的那段話:

“戰鬥,你可能會死;逃跑,至少能苟且偷生,年復一年,直到壽終正寢。你們,願不願意用這麼多苟活的日子去換一個機會,僅有的一個機會?”

說白了,這就是對兩個命題的抉擇:是逃,還是賭。是做苟且的懦夫,還是亡命的傻瓜。

這一刻,我默問自己:柏木真言,你這次仍否願為愛情做一個傻瓜?

答案不言而喻。

我願意。

2.

接下來的幾天,忍足以試用新鏡頭為由幾乎跑遍了大阪的各處名勝風景。我本就不是宅的屬性,再加上對這座陌生城市所抱有的好奇,便樂意與他一路同行。

若非要再加上一點原因的話,那就是,和忍足在一起時的我會感到無比安心。他的笑容彷彿能柔化整座城池,令它對我這個外來的不速之客不再抗拒。

從大阪城出來,乘地鐵直達忍足推薦的位於梅田伊勢丹商城的丸福咖啡屋吃午餐。這家咖啡屋建於昭和九年,可以算得上是日本的傳統老字號之一,不僅保留了日本傳統的跪式服務,甚至連選單都沒有使用任何英文單詞。不過門店倒並不是我想象中的傳統和式裝修,而以拱形窗稜和落地玻璃作為基本框架,內部使用暖黃色燈光,頗有幾分文藝復興的氣息。

想到咖啡,腦海中便自然而然地浮現出跡部的影子。進入學生會後,我幾乎每天都有一小時左右的時間在濃郁的咖啡香氣和高雅的瓦格納古典音樂中陶冶自己不怎麼高尚的情操。也曾在跡部的默許下品嚐了一次原產於牙買加的純正藍山,不過跡部不屑以伴侶破壞咖啡香醇的觀點令我不敢苟同,以至於我一直很好奇加了白糖和鮮奶的藍山究竟是什麼口味的。

“黑森林套餐,咖啡要拿鐵。”合上NU,忍足問我,“你呢?”

“提拉米蘇和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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