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十月已經開始變冷了。今天是林妄和江野來到上海的第三天。
清晨六點，狹窄的青年旅舍裡已經有人開始洗漱。
林妄坐在床邊扎頭髮。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她臉上，把她原本冷白的皮膚映得有些透明。
她低頭看著手機裡的路線圖。今天又排滿了面試。
影視基地、短劇公司、直播機構……各式各樣的公司幾乎從浦東排到了松江。
而門外，江野已經微笑著拎著早餐等她了。
“豆漿沒糖。”
“包子是你喜歡的那個酸菜豆腐餡的。”
林妄抬頭看了他一眼，忽然愣了幾秒。
“你頭髮呢？”
江野原本那頭張揚的黃毛不見了，現在已經被染成了黑色，甚至還剪短了一些。
乍一眼看過去，他整個人的戾氣都一下淡了很多，反倒顯得有些乾淨鋒利。
江野被林妄看得明顯有點不自在。
“這樣……不好看？”
林妄看著他先是一愣，隨後忽然掩嘴笑了。
“不是不是，這樣還挺好看的。”
本來這只是林妄隨口一說，但江野聽到之後耳根瞬間就紅了。
他有些不自然地偏開視線，可他的嘴角卻壓都壓不住。
“哦，那就好。”
林妄低頭喝了口豆漿，眼底也不自覺柔和下來。
一連三天，她們兩人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找到一份滿意的工作。
她忽然發現，在上海找一份工作雖然很難，可這幾天卻是她這幾年裡過得最輕鬆的時候。
沒人認識她，沒人議論她，沒人用那些噁心的目光看她。
她終於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甚至晚上回旅舍的時候，還會和江野一起坐在便利店門口吃關東煮。
江野會一邊嫌棄上海的東西貴得離譜，一邊把最後一個魚丸塞給她。這種感覺平淡得甚至有些幸福。
可林妄偏偏心中又很清楚，她不能沉進去，至少現在不能。
因為他們還什麼都沒有……
沒錢、沒時間、沒有一個清晰的未來，甚至連明天住哪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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