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隻小藥盒，塞進他手裡。
“你身上的傷還沒好。”
“藥要按時換。”
“還有，到了以後給我們報平安。”
江野握著藥盒。
“好。”
……
英國，劍橋大學，訓練館。
沉重的拳頭一下又一下砸在沙袋上。沉重的聲音不斷撞向健身房的牆壁，壓過角落裡播放的音樂。
顧沉沒有戴拳套，只纏了最簡單的黑色繃帶。
連續擊打讓他手背的皮膚已經磨破，指骨處滲出血，深紅色一點點浸透繃帶。他卻像感覺不到疼，左拳擊腹，右手擺拳，再向前一步，用肩膀頂住不斷晃動的沙袋。
落拳越來越重，但他的動作卻沒有平時那麼穩。最後一拳砸下去，掛在鐵鏈上的沙袋猛地盪開，又重重撞了回來。
顧沉沒有躲，沉重的沙袋撞在肩膀上，讓他後退半步。
他站穩後，再次抬起拳頭。
“顧。”
不遠處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了。金髮男人放下手裡的啞鈴，喊了他一聲。
顧沉沒有回應，拳頭仍舊不斷落下。旁邊另一個高大的英國男生走過來，伸手按住晃動的沙袋。
“夠了。”
“你最近狀態太差了，我覺得你還是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
顧沉抬起眼，額前的黑髮已經被汗打溼，幾縷落在眉骨前。平日裡那雙總顯得冷靜而疏離的眼睛，此刻卻陰沉得讓人不敢靠近。
“讓開。”
他聲音很啞，金髮男人沒有動。
“你的手流血了。”
“再打下去，明天連筆都拿不了。”
顧沉低頭看了一眼手背，繃帶上的血已經暈開大片。
他沉默幾秒，終於放下拳頭。沙袋仍在兩人之間晃動。
一下一下，像某種遲來的倒計時。
顧沉轉身走到長椅旁，拿起毛巾蓋在臉上。他的兩個朋友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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