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混沌的傀儡,他是主動向深淵搖尾乞憐的惡犬。
“滿嘴謊言。”
維斯輕聲呢喃了一句。她微微歪了歪頭,那隻託著艾瑞巴斯下巴的手,在半空中極其緩慢地、向外做了一個微小的旋轉和拉扯的動作。
就像是捏住了一根深埋在血肉裡的毒刺,然後硬生生地、一寸一寸地把它往外拔。
“嘶啦——”
“艾瑞巴斯”那腐朽骯髒的靈魂,被維斯那種透明的絕望之力,直接從概念上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極致痛苦,讓艾瑞巴斯爆發出了他此生最慘烈的一聲哀嚎。這聲慘叫超越了肉體的極限,帶著靈魂被活體解剖的尖銳與絕望,如同實質般的音波,響徹了整個底層甲板。
就連守在折磨間厚重鐵門外、早已對慘叫聲習以為常的午夜領主老兵,在聽到這一聲非人的哀嚎時,都忍不住渾身一顫,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脊椎直竄天靈蓋。
站在不遠處的科茲,那雙深淵般的漆黑眼眸裡,瞬間爆發出一種難以掩飾的驚豔與狂熱。他不自覺地挺直了佝僂的脊背,宛如在欣賞一首全宇宙最美妙的交響樂。
剝皮算什麼?物理的折磨算什麼?
他的小妹,在直接凌遲一個人的靈魂!
維斯並沒有下死手。在把艾瑞巴斯的靈魂撕裂到一個瀕臨徹底崩潰、卻又絕對無法解脫的臨界點時,她停下了動作。
極致的痛苦讓艾瑞巴斯連抽搐的力氣都失去了,他就像一具真正的死屍般掛在刑架上,唯有靈魂深處那永無止境的撕裂感,在清醒地折磨著他的每一絲意識。
維斯眼底那純粹的漆黑如潮水般褪去,重新恢復了那澄澈蔚藍的模樣。她從旁邊的架子上抽出一塊相對乾淨的布,隨意地擦了擦手,轉過身看向意猶未盡的科茲。
“走吧,哥哥。”維斯語氣平靜,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捏死了一隻煩人的飛蟲,“讓他就這麼痛苦地先活著吧。不能讓他這麼輕易地死了,我留著他這個半死不活的靈魂,以後還有大用處。”
科茲看著眼前這個恢復了溫和模樣的少女,咧開嘴,發出一陣極其愉悅、甚至透著幾分乖順的低笑。
“好的,公主殿下。我會派最精銳的藥劑師,保證他‘長命百歲’的。”
……
當維斯和科茲乘坐升降機,重新回到夜幕號的主指揮室時。
眼前的景象,讓維斯都忍不住微微挑了挑眉。
剛才那滿地的殘肢、碎肉,以及噴濺得牆壁上到處都是的鮮血,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空氣中甚至被噴灑了濃郁的薰香,試圖掩蓋那股常年不散的血腥味。
而在指揮室的中央。
那些剛剛在極度恐懼中活下來的午夜領主連長們,此刻正以一種極其標準的、甚至可以說是僵硬的軍姿,整齊劃一地排列成兩道方陣。
不僅如此,在指揮室上方的數十個全息投影陣列中,第八軍團各個連隊的駐地、休息室和戰艦甲板上,所有的午夜領主戰士都全副武裝,如同等待檢閱的雕塑般,排列著最嚴整的佇列。
沒有一個人敢說話,沒有一個人敢亂動。他們的目光在觸及到走進大門的維斯時,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種深深的敬畏與恐懼。
這種恐怖的執行力與紀律性,甚至讓一旁的哈托爾和塔卡都看呆了。
就在這時,一名身披智庫長袍、神情肅穆卻難掩激動的星際戰士,快步從連長方陣中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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