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看向科爾·法倫：“至於科爾法倫，這陣子不僅要操勞軍團事務，還要兼顧新世界的歸化，實在太過勞累。這樣吧……”
珞珈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不容拒絕的微笑：
“安格爾泰這陣子剛好空閒，我會讓他暫時卸下前線的作戰任務，專門留在旗艦上協助科爾法倫處理所有的內務與排程。有他在旁邊‘協助’，你也能輕鬆一些。”
科爾法倫那張枯槁的臉龐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他很清楚，所謂的“協助”，其實就是全天候的監視與架空。但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絕一位看似體恤下屬的原體，只能硬生生地嚥下這口氣，深深地鞠了一躬：“叩謝大人的仁慈。”
“好好休息吧。”
珞珈沒有再多看床上的艾瑞巴斯一眼，轉身與馬格努斯一同走出了治療室。
……
懷言者旗艦深處，珞珈的私人聖所。
隨著繁複的隔音符文與馬格努斯隨手佈下的幾道靈能遮蔽結界逐一亮起，確認這座龐大的艙室已經與外界徹底隔絕，連一隻蒼蠅的振翅聲都傳不出去後。
珞珈臉上的那層悲憫與溫和，瞬間如退潮般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冰冷。
他走到寬大的黑曜石桌案前，轉過身看向馬格努斯。
“你信他幾成？”珞珈開口，聲音冷硬如鐵。
馬格努斯冷哼了一聲，高大的身軀靠在一根刻滿經文的石柱上，雙手抱胸：“半個字都不信。不過，有一點他倒是沒說錯，小妹的靈魂，確確實實在經歷了死靈的劫難後，被某種未知的力量修復完整了。”
馬格努斯獨眼微眯，繼續分析道：“至於他腦海裡響起的‘你的聲音’，這才是這通謊言裡最惡毒的部分。但如果他確實聽到了什麼聲音，那或許，我們的麻煩要更大一些。”
馬格努斯轉頭看向珞珈，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不過你剛才那手安排得很漂亮。讓安格爾泰去‘協助’科爾·法倫，等於直接切斷了他們繼續在軍團內部搞小動作的觸手。只是……”
馬格努斯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慮：“安格爾泰，他真的能絕對信得過嗎？”
聽到這個問題，珞珈那張冰冷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極其複雜的、甚至帶著幾分自嘲的笑意。
“馬格努斯，我的兄弟。”珞珈看著他，“你剛才聽到艾瑞巴斯說，是他聽到了‘我的聲音’才把維斯帶走時……你心裡，就真的連一點點、哪怕一瞬間，都沒有懷疑過我嗎？”
馬格努斯毫不猶豫地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嫌棄：“別扯這些沒用的廢話。我可是親眼看著你像個凡人老媽子一樣守在她的治療臺旁邊的。你要是真想害她，當初在靈能風暴裡直接袖手旁觀就行了，何必等到現在？少廢話，回答我的問題，安格爾泰，靠得住嗎？”
面對兄長這毫不留情的直白，珞珈眼底的最後一絲陰霾也徹底消散了。他走到桌案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科爾奇斯的特飲。
“絕對靠得住。”
珞珈的語氣中透著一種無需質疑的篤定，“在來見艾瑞巴斯之前，我已經和安格爾泰徹底交過底了。”
“但那不是你的養父？”
“不再是了，兄弟，從他開始幫艾瑞巴斯說話，從他開始成為這一切的幫兇開始，不再是了。”
“而且，”珞珈轉過頭，看著馬格努斯，說出了一個令千子之主都感到意外的秘密，“你大概不知道，安格爾泰在其他軍團裡，有一個可以說是生死之交的摯友。”
馬格努斯挑了挑眉：“誰？”
“吞世者軍團，卡恩。”
珞珈緩緩說道，“他們經常在角鬥坑中切磋，曾在無數個戰場上背靠背流過血，那種跨越軍團的兄弟情誼，比精金還要堅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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