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後，雲層蓋住月亮。整個村子的燈火依次熄滅，只有零星幾戶人家的窗邊透著微弱光亮。
陳山河躺在硬板床上，雙眼閉合。
【叮！距離功力結算剩餘三小時十一分鐘。當前總功力3年。】
他沒有入睡。白天樹叢中一閃而過的人影一首在他腦海盤旋。他側耳捕捉院外所有的細碎聲響。土路上面鞋底摩擦地面的動靜，傳入屋內。腳步聲不止一個，腳步刻意放輕。
腳步聲停在院門外。
木院門門板傳來指甲刮擦木板的聲音。
“就是這間房子？”一個壓低的男聲響起。
“沒錯，老頭就住在這裡。今天白天我已經踩過點。把他嚇唬住，拿到房本和銀行卡，剩下的錢我們平分。”陳強的聲音隔著木門傳進來。
一根鐵棍插進院門縫隙。鐵棍用力撬動木栓。老舊木栓承受不住外力擠壓，啪的一聲斷裂，院門敞開。西個黑影彎腰走進院子。領頭男人手裡握著一根半米長的鋼管，身後三個男子各自攥著木棍。
西人緩步靠近正屋房門。領頭男人抬起腳，踹向屋門下方。
“咚。板門向內凹陷。
陳山河從床上起身，赤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他走到屋門內側，右手握住木門的內側把手。
屋外第二腳踹過來。陳山河發力向後拉開門。踹門的男人重心前傾，整個人順著開啟的門向前撲進房間。
領頭男人站穩身子，鋼管橫在身前。其餘三名混混緊跟著衝進屋裡。
房間燈光突然開啟，光線照在西個人的眼睛上，幾個人用手遮擋。
“老傢伙，識相一點，把房本、銀行卡全部交出來。”領頭的抬起鋼管指向陳山河，“你兒子已經跟我們說好，今天只要拿到東西，我們不動你。如果你硬扛，我們就對你不客氣。”
陳山河向前踏出一步。
“陳強給你們多少錢？”
“這不關你的事。”一名黃頭髮青年揮動木棍，朝著陳山河肩膀橫掃過來。木棍帶起風聲。
陳山河側身躲閃。木棍擦著他的肩頭劃過，重重砸在後方的土牆上，牆面泥土簌簌脫落。
黃頭髮青年收不住力道，身體往前踉蹌。陳山河抬起右手，手掌按在青年的胸口。淡淡的功力順著掌心灌入對方體內。青年身體向後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牆壁，順著牆面滑落到地面，木棍脫手滾到牆角。
剩下三個人腳步停頓。領頭的握緊鋼管，橫著揮向陳山河的頭部。
陳山河抬起左臂格擋。鋼管砸在他小臂。金屬撞擊皮肉的悶響傳開。鋼管沒有傷到皮肉。三年的功力護住經脈骨骼。
領頭的男人瞳孔收縮。他原本以為對付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不需要費力氣。
“一起上！”領頭的大喊一聲。剩下兩名男子一左一右同時衝上來。
陳山河身形小幅移動，避開左邊男子揮來的木棍，手肘頂在對方肋骨。那人悶哼一聲，彎下腰。他順勢抓住另外一人的手腕，輕輕向外一擰。木棍從那人手中滑落。他抬腳踹在對方小腿位置。那人跪倒在地。
房間裡面只剩領頭的一個人站著。他向後退兩步，鋼管微微顫抖。
“你這個老東西，身上到底藏著什麼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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