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車的車燈消失在村道轉彎處。
陳山河走到屋門口,彎腰拾起散落在地面的鋼管與木棍。他單手握住鋼管中部,手腕微微發力。鋼管管壁向內凹陷出一處淺坑。他把幾件器械堆疊到牆角,關上正屋房門,落好屋內木栓。
院門外傳來嘈雜的人聲。
夜裡打鬥發出的響動驚醒了附近住戶。最先趕來的是張老漢,他披著厚外套,手裡攥著一隻手電筒。光柱穿過院牆的縫隙,在院內地面來回掃動。他伸手拍擊院門木板。
“老陳,你沒事吧?剛剛我聽見這邊有叫喊的聲音。”
陳山河走到院門,抽掉門栓,向外推開木門。
手電筒的光束落在他身上。張老漢的手腕頓了一下。
“剛才是不是有人闖進來?”
“西個人。已經走了。”
張老漢抬腳跨進院子,手電筒照向屋內地面。地面散落的泥土碎屑,幾道淺淺的劃痕留在水泥地上。
“是陳強找來的人?”
“嗯。”
說話之間,三名村民沿著村道走過來。陸續又有幾戶村民聚攏到院門口。二十餘人圍在院牆外面。有人拿出手機開啟照明燈。
一箇中年村民向前踏出一步。
“傷著你沒有?”
“沒有。”
人群當中響起低聲交談。
“陳強做得太過分,要錢不成,居然找人半夜上門鬧事。”
“老陳都七十二歲,要是今晚他身子弱一點,後果都不敢想。”
“昨天我還看見陳強騎著電動車在村口轉悠,看樣子早就打定主意要動手了。”
王桂蘭握著柺杖從人群后方擠進來。她已經不需要用柺杖支撐身體,只是習慣性把木杖握在手裡。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們明天一起去村委會,找村支書反映情況。”
不少村民點頭附和。
陳山河抬起右手,手掌向下壓了壓。
“不用。”
“他們今晚沒能佔到便宜,短時間之內未必敢再來。現在沒有首接證據,就算找到村幹部,也只能口頭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