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落在院內的泥土地面，兩個人的影子平鋪在腳下。
周凱、趙峰站在院門口，沒有上前干預。牆外二十餘名村民全部安靜下來，視線落在院落中央。
吳剛雙拳護住胸口，重心壓低，腳掌在地面輕輕碾動。他調整呼吸，尋找進攻空隙。三秒之後，他身體猛地前衝，右勾拳朝著陳山河下頜揮出。這一拳速度快，落點刁鑽。
陳山河身形微微下沉，磐石拳第一式，沉石。他左肩向前頂出，肩膀精準撞上吳剛的小臂。一股渾厚勁力順著手臂傳導上去。吳剛整條胳膊向外偏斜，勾拳落空。他身體失去平衡，往前踉蹌半步。
第一招結束。
吳剛立刻穩住腳步，左腳向前踏出，手肘橫頂，首逼陳山河肋部。這一記肘擊是他常年實戰練出的殺招。
陳山河側轉腰腹，右手橫切，磐石拳第二式，橫瀾。手掌外緣拍在吳剛肘關節外側。巨大的力道壓住對方關節。吳剛手肘向內彎折，痛意順著骨頭蔓延全身。他悶哼一聲，向後急退。
第二招結束。
短短兩招，吳剛己經落了下風。他額角滲出汗水。他原本以為對付一名七十二歲的老人，可以輕鬆取勝。現實和他預想的完全相反。
牆外傳出小聲議論。
“兩招就把縣城武師逼退了。”
“這老人家的本事，比鎮上所有武館的教練都要強。”
吳剛咬緊牙關，把全部力氣彙集到右腿。他騰空而起，右腿高高橫掃，踢向陳山河頭部。這一招是他壓箱底的腿法。
陳山河雙腳沒有挪動位置，身體微微下沉，右手握拳向上迎擊。磐石拳第三式，立峰。拳頭精準撞在吳剛小腿迎面骨。
咚。
一聲悶響傳開。
騰空的吳剛身體失去支撐，整個人摔落在地面。他右腿一陣發麻，小腿肌肉緊繃，一時之間站不起身。
三招。整場交手結束。
院子內外一片寂靜。
周凱向前邁出兩步，目光落在倒地的吳剛身上。趙峰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張開。他曾經和吳剛切磋過，雙方纏鬥上百回合才能分出勝負。陳山河僅僅三招便制服對手。
十幾秒之後，吳剛撐著地面慢慢坐起來。他攥住自己的右腿，活動腳踝。痛感慢慢消退。他抬起頭望向陳山河。
“你這套拳法叫什麼名字。”
“磐石拳。”
“我從來沒有在任何武籍上面見過這套拳法。”吳剛扶著石桌站起身，“你的發力方式，和市面上流傳的所有流派都不一樣。”
陳山河收回拳頭，雙臂自然垂落身體兩側。
“只是一套基礎拳法。”
吳剛撿起地上的拳套，塞進袋子。他看向院牆外面的村民。不少人拿出手機錄製院內畫面。他知道今天這場比試的影片很快就會傳遍縣城的武術圈。
“我認輸。”吳剛對著陳山河微微低頭，“今天我見識到真正的本事。是我先前太過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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