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房產官司正式開庭還有兩天。
清晨七點,院門傳來三聲平緩的叩門聲。
陳山河坐在堂屋木桌前面,正在整理開庭要用的全部紙質證據。筆記本、銀行流水回執、村民簽字證詞、錄音備份隨身碟整齊排成一列。他站起身,走到門邊,拉開木門。
門外站著一名身穿深綠色制服的郵政工作人員。腳踏車停在路邊,車筐裡面堆放大大小小的包裹與信件。工作人員從帆布郵包裡面取出一隻硬質牛皮信封。信封封口位置印著一塊燙金印記。
“陳山河?你的掛號快件,需要本人簽收。”
陳山河伸出手,接過簽字筆,在投遞單上面寫下自己的名字。郵政工作人員收好單據,蹬上腳踏車,沿著村道向前騎行。
他拿著信封退回院內,關上木門。信封表面印著一行黑色宋體文字:市武術協會。
陳山河指尖撫過燙金的徽章紋路。他拆開信封封口,抽出一張硬質請柬。請柬印刷工整的文字。
茲定於本月十五日,舉辦全市年度武術交流大會。經協會理事周嵩舉薦,特邀陳山河先生作為特邀嘉賓前往市區會場,參與武術交流、擂臺觀摩、古武術研討環節。大會場地設在市體育中心一號館。下方落款蓋上市武術協會鮮紅公章。
他把邀請函平鋪在石桌上,目光一行一行掃過文字。
【叮!觸發支線任務:前往市區武術大會。完成任務可獲得功力+1年,解鎖系統第二條許可權:古武典籍解析。】
系統提示浮現在視野中。
陳山河拿起請柬,重新放回牛皮信封。院門外傳來腳步聲。吳剛推開虛掩的木門,邁步走進院子。他手裡拎著一個帆布袋子,袋子裡面裝著他準備出庭的全部材料。
“再過兩天開庭,我過來核對一遍。”吳剛的視線落在石桌上的信封,“市武術協會的快件?”
“一封武術大會邀請函。”陳山河拿起信封遞到吳剛面前。
吳剛接過信封,翻開請柬。他的指尖停留在周嵩兩個字上面。
“周嵩”吳剛抬起頭,“周嵩在市內武術圈子話語權很重。很多武館館長、職業拳手都要給他面子。”
陳山河走到水缸旁邊,舀起半瓢清水喝下。
“市區武術大會,會有哪些人到場。”
“全市三十多家註冊武館的館主、核心弟子,民間武者,部分省外受邀的古武術研究者。擂臺分為青年組、成人組、特邀交流組。往年很少向普通民眾發出特邀邀請函。七十二歲高齡被單獨邀約,這件事在圈內一定會掀起風浪。”吳剛把請柬放回石桌,“不少武者骨子裡帶著傲氣。他們不會輕易認可一名鄉下老人擁有高強的本事。如果你到場,一定會有人主動上臺和你切磋。”
話音未落,院外傳來汽車引擎聲。白色轎車緩緩停在院門口。陳強推開車門,獨自下車。他拉開門,視線落在石桌上面。他看清那張燙金請柬。
“市裡武術協會給你寄東西?”陳強開口。
陳山河站在院子中央,沒有向前。
“武術大會邀請函。”
陳強的肩膀微微繃緊。他這段時間西處託人活動,找親戚、鎮上閒散人員,編造負面流言。村裡大部分村民沒有采信他的說辭。距離開庭只剩兩天,他手裡己經沒有新的籌碼。他原本認定陳山河一輩子只會困在這座村子,一張來自市區武術協會的邀請函,意味著老人己經接觸到更高一層的人脈圈子。一旦陳山河在市區打出名氣,審理案件的時候,村民、外界人士的輿論傾向,會進一步對自己不利。
“你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跑到市區擂臺上面拋頭露面,不怕旁人笑話。”陳強的手掌攥緊鐵欄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