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去,由我自己決定。”陳山河回答。
陳強站在門外沉默片刻。他轉過身坐回轎車。白色轎車原地掉頭,沿著村道駛離。
吳剛望向轎車消失的拐角。
“他現在心裡慌了。說不定開庭之前,他會做出一些極端舉動。這兩天夜裡,你一定要鎖好院門。”
陳山河點了點頭。吳剛核對完舉證細節,收好帆布包,告辭離開。
正午陽光爬到院牆頂端。陳山河搬一張竹椅坐到院內空地。他拿起那張邀請函反覆翻看。
他來到這個村子己經幾十年。從前,他的生活範圍只在農田、集市、鎮上銀行網點。市區對他而言,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區域。城市武術圈子錯綜複雜,各個武館之間存在競爭、利益糾葛。他一旦踏入會場,就要面對一批實力不明、心性各異的武者。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空地中央。八載半功力順著經脈流轉。他緩緩打出磐石拳前六式。拳風掠過地面,草藥碎屑輕輕揚起。
拳法打完,他停下動作。
【系統提示:磐石拳目前程度為熟練。在武術大會之中與高手實戰,可以快速提升拳法熟練度,解鎖招式隱藏變化。】
他走到堂屋,拉開木櫃抽屜。抽屜裡面放著老伴早年留下的一張照片。照片邊角己經泛黃。他指尖輕輕撫過相片表面。從前他一心安穩度日,把全部希望寄託在兒子身上。一次次付出換來的只有索取與算計。系統降臨之後,他的身體、眼界正在一點點改變。
傍晚,幾名村民來到院門口。劉守義手裡拿著一張紙條。
“後天開庭,我們一共十五個人,願意一起到法院旁聽。如果法官需要我們當庭作證,我們可以全部出庭。”
趙老柱站在劉守義身側。
“陳強昨天跑到村口小賣部,到處說你藉著練武招搖撞騙。鎮上不少商戶己經不信他的說辭。”
陳山河推開院門,把幾名村民請進院子。幾個人圍坐在石桌邊,交流開庭時需要注意的事項。天色慢慢暗下來,村民陸續告辭回家。
夜色鋪滿整片村落。陳山河關好院門,落下木栓。他把所有證據裝進一個防水布袋,放在枕頭旁邊。邀請函單獨放到木櫃上層。
他躺在床上,思考著。
房產官司只是第一重關卡。無論法庭最終判決結果如何,市區武術大會又是一條全新的道路。房產的糾紛還沒有徹底了結,城市裡面新的風波己經在前方等候。
他不清楚武術大會的擂臺之上會遇到什麼樣的對手,也不知道周嵩邀請自己參會背後有沒有別的目的。
手機螢幕亮起,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彈出。
簡訊文字很短:我知道你要去市區武術大會。有些賬,我們可以在城裡慢慢算。
發信人沒有留下名字。
陳山河坐起身,點開簡訊頁面。他把這條簡訊截圖儲存,存入證據資料夾。外面的月光穿過窗戶落到地面。
一座更大的擂臺,一座藏著無數武者、恩怨、古武秘密的城市,正在前方緩緩敞開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