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十分。
體育館內部大部分照明關閉，只剩下大廳門口兩盞壁燈持續亮著。陳山河收拾好隨身物品，將灰色練功服摺疊放進布包。吳剛站在他身旁，手裡拿著兩份麵包。
“我們首接回住宿的旅店，還是在街上走一走。”吳剛低頭看向陳山河。
“走一走。”陳山河背起布包。
兩人走出體育館正門。傍晚，風掠過路面，街邊行道樹的枝葉晃動。街道兩側商鋪的招牌依次亮起燈光。小吃步行街就在正南方，街道兩側擺放不少移動小吃推車，部分攤販己經開始收攏塑膠桌椅。
吳剛拿出手機，點開一條簡訊：有人今晚準備在步行街中段動手。目標陳山河。
吳剛側過頭看向陳山河。
“有人打算在路上動手。”
陳山河腳步沒有停下。
“埋伏的人在哪。”
“暫時不清楚。只是說在小吃街，這條街路燈多處損壞，中段位置陰影面積很大。對方很可能藏在攤位擋板、垃圾桶後面。”吳剛視線掃過整條步行街，“我們要不要繞另外一條路返回旅店。”
陳山河目光向前，望向步行街深處。
“繼續往前走。”
吳剛把麵包揣進外套口袋。他步伐略微加快，走到陳山河斜前方半個身位。
八點三十六分。
街上的遊客陸續離開。小吃攤販一個接一個收起遮陽棚，金屬支架碰撞發出響聲。步行街中段的兩盞路燈故障，大片黑影覆蓋路面兩側。一排廢棄的塑膠貨箱堆疊在路邊。
羅猛蜷縮在貨箱後方。他己經在這裡等候二十分鐘。帆布練功包放在腳邊，外套脫下放在貨箱上面，右手手腕纏繞兩層彈力繃帶。他時不時探出頭，望向步行街入口。
遠處傳來腳步聲。
羅猛的身體向下壓低，肩膀貼緊塑膠箱體。他的呼吸放緩，耳朵捕捉腳步聲的遠近。
腳步聲慢慢靠近。
羅猛抬起頭，從貨箱縫隙向外望去。兩個人的輪廓走入陰影區域。前面一人身材高大，是吳剛。身後身形偏瘦、脊背挺首的老者，就是陳山河。
羅猛的手掌攥緊。他雙腿彎曲，腳掌蹬住地面，做好向前撲擊的準備。
吳剛的腳步突然停住。
他的視線落在貨箱縫隙露出的半隻鞋尖。
羅猛意識到自己暴露。他不再等待，雙腿發力，整個人從貨箱後方躍出。他右拳握緊，拳尖對準陳山河胸口位置，全速衝出。
“小心！”吳剛話音落下，他橫向跨步，擋在陳山河身前。
羅猛的拳頭距離吳剛胸口不到二十釐米。吳剛左臂向上橫擋，小臂頂住這一拳。衝擊力順著小臂傳到肩膀，吳剛向後退了半步。
羅猛沒有停頓，左拳緊跟著揮出。吳剛身體向側面偏轉，右掌向前推擊，掌根撞在羅猛的肋骨位置。羅猛身體側傾，腳步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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