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垂著,脫臼了。
“我操……”大頭咬著牙想站起來,膝蓋剛撐起來就又跪下去了。
剩下的小弟們愣了一秒,然後有人喊了一聲“幹他!”,十幾個人同時衝上來。
山雞掄著棒球棍迎上去,一棍放倒一個。
巢皮從牆角躥出來,摺疊刀只開了一半,他也不敢真捅人,刀背朝前一掌劈在一個人脖子上。
但人太多了,兩個人攔不住十幾個,有人己經繞到了後面要砸攝影器材。
陳文彬動了。
他一步跨到那臺攝影機前面,抬手架住砸下來的鐵管,反手一擰,那人手腕發出“咔”一聲,慘叫著手裡的管子就掉了。
接著順勢一腳踹在他胸口,那人連著撞倒後面兩個,三人一起滾成一團。
第二個、第三個、第西個,衝到陳文彬面前的人沒有一個撐過兩秒。
拳頭、巴掌、肘擊、膝撞,每一次接觸都伴隨著骨頭錯位的脆響和慘叫聲。
有個人被他單手掐著脖子提起來,隨手往旁邊一扔,砸翻了三個正在圍攻山雞的馬仔。
整個辦公室裡只剩下撞擊聲和慘叫聲,金屬器械掉在地上叮噹作響,水泥地面上開始出現斑斑點點的血跡。
大頭終於站起來了,左胳膊垂著,右手撿起掉在地上的水管。
他眼睛裡充血,咬著牙朝陳文彬撲過來。
陳文彬側身讓過他的水管,左手抓住他胳膊往下一帶,右肘同時撞在他肋下。
咔嚓一聲,大頭整個人弓成蝦米,手裡的水管再次脫手。
“別……別打了……”有人喊。
聲音是從角落傳來的,一個小弟半跪在地上,滿臉是血,兩條胳膊都在抖。
他剛才被陳文彬一掌扇在臉上,現在還暈乎乎的,但拼死從地上爬起來,擋在大頭面前。
“別……別打了……我求你了……”那人聲音發顫,眼眶通紅,鼻涕眼淚混著血往下淌,“我們認輸……我們走……求你了……”
陳文彬低頭看著他。
大頭在他後面趴著,己經爬不起來了,嘴裡還在往外滲血。
周圍橫七豎八倒了十來個,剩下的幾個縮在門口不敢進來。
陳文彬收回抬起來的腳,從兜裡摸出煙點上,吸了一口。
廠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山雞粗重的喘息聲和巢皮翻找醫藥箱的動靜。
陳文彬把煙叼在嘴裡,彎腰把那臺被磕了一個角的攝影機扶正,檢查了一下鏡頭。
“沒壞。”山雞喘著氣走過來,胳膊上被劃了一道口子,血順著手臂往下淌,“你下手也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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