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說的，我需要你錄口供。”
“我律師來了再說。”
牛雄一巴掌拍在桌上：“陳文彬！你他媽在跟我耍什麼花樣？！”
陳文彬放下翹著的腿，身體往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看著牛雄的眼睛。
“牛警官，我是不是在耍花樣你自己心裡清楚。”他的聲音很輕，“大頭今晚要來砸我片場，你肯定提前知道。你知道，你沒攔。你知道，你沒通知我。你知道，你帶著人在外面等著，等我被打死或者打完再進來收網。”
牛雄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管我是贏是輸，你都穩賺不賠。”陳文彬靠回椅背，重新翹起二郎腿，“我被打死了，東星太子死在洪興手裡，你們坐收漁翁之利。我打贏了，就像現在這樣，你把我抓回來，拿‘防衛過當’西個字壓我。”
牛雄的手指攥緊了筆錄本的邊緣，紙張發出被捏皺的聲音。
“你……”他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裡。
就在這時候，審訊室的門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穿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公文包，眼鏡片後面的目光掃了一圈審訊室。
“我是李國樑律師，受駱先生委託，擔任陳文彬先生的法律代表。”他把名片放在桌上，推到牛雄面前，“我的當事人從現在起不會再回答任何問題。口供要錄，我在場。”
牛雄站起來，臉色鐵青：“你……”
“還有我。”
第二個聲音從走廊裡傳進來。
余文慧踩著高跟鞋走進審訊室。
她把名片放在李國樑的名片旁邊。
“余文慧，東風電影公司法律顧問。今晚的械鬥事件涉及我委託人的公司財產損毀、人身安全受威脅，我己經整理好了報案材料。”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兩份空白的筆錄本，又看了一眼牛雄：“牛警官，你們應該不是故意不等我當事人律師到場就開始錄口供吧？從案發到現在一個多小時，你們問出什麼了嗎？”
牛雄的下巴繃緊了。
李國樑拉過一把椅子，在陳文彬旁邊坐下，從公文包裡掏出筆記本。
“牛警官，另外我想請教一個問題。”他的語氣客氣，但內容不客氣，“我的當事人名下公司今晚遭到持械襲擊，襲擊者十幾人，持有鐵管、棒球棍、鏈條等武器。根據我的當事人提供的初步資訊，襲擊發生在午夜時分，而你們的警員，不好意思，你們的警員是什麼時候到達現場的？”
余文慧在旁邊補了一句：“我的委託人說，他們打完架之後，牛警官才帶人進來。我想確認一下這個時間點。”
牛雄的臉徹底黑了。
“你們什麼意思？”
“意思很明確。”余文慧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在牆上，“今晚的事，你們警方有沒有提前收到線報？有沒有對持械襲擊事件進行及時處置？”
“你……”
走廊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推開審訊室的門探頭進來，臉色發白：“牛哥，出事了。東興五虎同時出動，現在蘭桂坊、灣仔、尖沙咀，至少二十家洪興的場子同時在鬧事，總部那邊電話己經打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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