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朋友？”傻強轉頭問陳永仁。
陳永仁沒回答。
傻強又轉回來，上下打量陳文彬，嗤了一聲：“兄弟，你牽著條女過來站這兒不說話，嚇誰呢？你知不知道這誰的地頭？”
“誰的都一樣。”
傻強愣了一下：“你他媽的誰啊？”
李傑從陳文彬身後走出來。
傻強看著李傑，下意識退了一步，手往腰後摸。
李傑的動作比他快十倍。
一隻手攥住他的手腕往上一擰，傻強整個人被反擰著胳膊按在桌上，臉貼著鐵皮桌面，啤酒瓶被撞翻，黃色的液體淌了一桌子。
“操！放手！”傻強掙扎了兩下，李傑的手紋絲不動。
陳永仁終於開口了：“陳文彬，你幹什麼？”
陳文彬沒回答他，對李傑說：“帶他出去轉一圈。”
李傑點頭，把傻強從桌上拎起來往巷口走。
巷口安靜了。
攤前只剩三個人。
陳文彬在塑膠凳上坐下，小結巴在他旁邊坐下，手還被他牽著。
她看看陳文彬又看看陳永仁，眼睛裡全是問號，但很識趣地一個字沒說。
陳永仁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你到底想怎麼樣？”
“想跟你談件事。”
“什麼事？”
“你死了以後的事。”
陳永仁臉上的表情頓了一下，然後嘴角扯出一個很淡的弧度：“你覺得我會死？”
“你當然會死。”陳文彬的語氣像在說今天會下雨，平淡得不帶任何情緒，“你是倪坤的兒子，倪坤死了，你跑去給警方當臥底，幫外人抓自己家人。你想想，韓琛、倪家，隨便哪個發現你的身份，你都活不了。”
陳永仁沒有說話，手指攥緊了啤酒瓶。
“就算你沒被發現，就算你運氣好把倪家的人全送進了大牢。”陳文彬往前傾了傾身體，“你以為就結束了？到時候你怎麼辦？回警隊？誰會要一個出賣自己家族的人？就算警隊要你，韓琛的人會不會放過你？倪家剩下的人會不會找你報仇？”
陳永仁把啤酒瓶擱在桌上，瓶底磕在鐵皮桌面上發出“當”的一聲。
“你專門跑過來，就是為了告訴我我死定了？”
“不是。”陳文彬從兜裡摸出煙點上，吐了口煙，“我來是想告訴你，你死了之後，沒人會記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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