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廢了。”他開門見山，“醫生說我這條腿以後就這樣了，拄拐能走，但跑不了、打不了、追不了。五虎的位置，我坐不住了。”
滿屋子安靜了一瞬。
“我的地盤、我的生意、我的人，從今天起交出來。”沙猛轉過頭，看向坐在駱駝身邊的陳文彬，“太子接手。”
本叔放下茶杯：“太子？他不是不碰東興的事嗎？”
“我說的是接手金毛虎的地盤和生意，不是我當金毛虎。”陳文彬靠在椅背上，“我推一個人。”
“誰？”
“山雞。”
山雞從祠堂側門走進來。
他走到祠堂正中站定，雙手垂在身側，目光平視前方。
烏鴉嗤了一聲：“藍燈籠才當了三個月，現在就要接金毛虎的地盤？”
“他沒資格。”本叔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東星五虎，哪個不是從紅棍一路打上來的？這個山雞打過幾場硬仗？斬過幾個人？拿什麼服眾？”
雷耀揚終於開口了：“太子，規矩就是規矩，東星五虎的位置不是過家家。沙猛廢了，我們兄弟幾個都替他可惜，但你不能隨便塞個人上來就讓我們認。”
“我沒讓你們認，我讓你們給他一個機會。”
“機會？”烏鴉把瓜子殼往地上一摔，“好啊，讓他跟我打一場。打贏了，我認他，打輸了，滾蛋。”
山雞往前邁了半步，被陳文彬抬手攔住。
陳文彬看著烏鴉，“要不我替他跟你打？”
烏鴉臉上的笑僵了，盯著陳文彬看了好幾秒，然後靠回椅背上，嗤笑一聲，沒再說話。
駱駝終於開口了。
“金毛虎的事，暫時擱置。”他站起來，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沙猛的地盤和生意，由山雞暫管。草鞋的位子他先坐著，至於能不能接金毛虎的位，看他的本事。等他打出名堂來，再議。”
駱駝手裡的佛珠在指間轉了一圈。
“這件事，以後再說。”他看向陳文彬，“今天先這樣。”
散場的時候，山雞跟在陳文彬後面走出祠堂，臉色不太好看。
“被卡了。”他低聲說，“草鞋暫管，跟沒升一樣。”
“急什麼，草鞋到紅棍一樣都是扎職，等你打出名堂來，誰還敢卡你？”
山雞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元朗某酒樓，山雞上位宴。
雖然被卡了上位五虎，但駱駝還是給足了面子，包了整間酒樓給他擺酒。
道上有名有姓的來了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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