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駝看著對面沙發上的陳文彬。
“韓賓?”
“韓賓。”陳文彬翹著二郎腿,“和合圖現在的紅棍,最能打的那個。”
“我知道他。”駱駝皺著眉,“但他是和合圖的人。五虎的位置給一個外人?你讓本叔怎麼想,讓耀揚他們怎麼想?”
“他們想什麼關我什麼事。”陳文彬把煙點上,吸了一口,“沙猛廢了,五虎缺一個位子。你手底下有誰能頂上?山雞現在被卡著上不去,你是龍頭,你得補齊這個坑。”
駱駝沉默了一會兒。
“韓賓這個人在和合圖混得不差,”他緩緩開口,像是在說服自己,“紅棍位子坐了多年,手下有一批死忠,他兄弟恐龍、細眼也都跟他在同一個堂口。你說他有什麼理由過來?”
“理由就是他混得不差,但也好不到哪兒去。”陳文彬往菸灰缸裡彈了下菸灰,“和合圖跟東興比,盤子小了多少?他在那邊當紅棍,頂天了就是管幾條街的場子,一年能落幾個錢?來東興當五虎,一個月的流水就比他全年分紅多。”
駱駝的手指停在佛珠上,停了足足五秒。
“你讓我想想。”
“行,你慢慢想。”陳文彬站起來,“不過要快。你不挖他,用不了多久蔣天生就會動手。”
駱駝猛地抬頭:“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韓賓這個人,你現在不搶,到時候他就是洪興的賓尼虎。你願意讓洪興多一虎?”
駱駝的眉頭擰緊了,他把佛珠重新捻起來,在指間轉了兩圈。
“讓我先去談談,試試他的口風。”他說。
三天後,元朗,駱駝家。
小結巴端著碗湯小口小口地喝,眼睛在飯桌上來回掃。
“味道怎麼樣?”駱駝問她。
“好喝!”小結巴猛點頭,“伯父,你煲的湯比外面的酒樓都好喝。”
駱駝笑了。
陳文彬放下筷子:“你去見過韓賓了?”
駱駝愣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見了。”
“怎麼說?”
“人家沒拒絕,也沒答應。我就說,東星五虎空了個位子,問他有沒有興趣過來聊聊。他反問我一句,來了算什麼,位置還是地盤,還是掛個名。”
“你怎麼回的?”
“我說來了肯定不會虧待他,首接雙花紅棍。”
陳文彬把筷子擱在碗上,發出一聲輕響。
駱駝看著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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