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香港大學門口。
王鳳儀從教學樓出來，一眼就看見那輛銀灰色保時捷橫，駕駛座上的男人叼著根菸，車窗搖下來一半，正低頭翻著一份牛皮紙檔案袋。
她走過去敲了敲車頂：“喂，帥哥，這兒不能停車。”
陳文彬抬頭看了她一眼，把檔案袋往副駕駛座上一扔：“上車。”
“幹嘛？又請我吃飯？”王鳳儀嘴上這麼說，人己經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歪頭看他，“我爸昨天還問我，說你有沒有再約我。”
“現在不是約了嗎。”
“這叫約？”王鳳儀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T恤牛仔褲，“你見過誰約會約到學校門口，連束花都不帶的？”
“下次補。”
“行，我記著了。”王鳳儀把安全帶繫好，靠在椅背上，“去哪兒？”
“你家公司。”
王鳳儀臉上的笑頓了一下。
“我爸那邊？”
“對。”陳文彬掛擋踩油門，保時捷平穩地滑進車流，“相親相的還行，見見你爸是必要禮貌吧？”
王鳳儀盯著他的側臉看了足足五秒鐘。
“陳文彬，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到那兒你就知道了。”
車停在全興大廈樓下的時候，王鳳儀推開車門，忽然回頭說了一句：“不管你今天來幹什麼，我爸心臟不好。”
“我知道。”陳文彬鎖了車，拎著那個牛皮紙檔案袋跟她並肩往大廳走。
全興大廈。
前臺小姐看見王鳳儀，立刻站起來鞠躬：“大小姐。”
“我爸在嗎？”
“王生在辦公室。”
“知道了。”王鳳儀擺擺手，領著陳文彬往走廊盡頭走。
還沒走到王冬的辦公室門口，迎面就先撞上了另一個人。
何世昌。
西十出頭，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阿儀，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不上課？”
“何叔。”王鳳儀點了點頭，“帶個朋友來見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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