徙置大廈，七樓。
陳文彬彈了下菸灰，“說正事。你到底惹了什麼麻煩？”
余文慧深吸一口氣。
“首先，我沒有惹麻煩，是麻煩找上我的。”
“說吧，從頭說。”
“今天上午，我在律所處理一樁離婚案。”她偏頭看了游龍一眼，“就是他的前妻。財產分割談了好幾輪，最後算是和平協議，簽字完事。我以為這單案子就這麼結了。”
她頓了頓，聲音開始發緊：“中午去地下停車場取車。我剛拉開駕駛座的門，一個人突然從旁邊衝過來，拉開我副駕駛的門就鑽了進來。他身上全是血，拿槍指著我，命令我開車。我被嚇懵了，就發動了車。”
“然後呢？”
“然後停車場裡又衝出兩個人，拿著槍朝我的車開槍。我的車失控撞在柱子上，我的頭磕在方向盤上，就暈過去了。”她指了指左眼角的淤青，“這個，就是那時候磕的。”
“我在救護車上醒過來的時候，一睜眼就看見他。”她指向游龍，聲音拔高了半截，“我暈過去之前最後看到的畫面，是他跟那兩個人前後腳出來。等我醒過來，他居然跟我坐在同一輛救護車上？你說我怎麼可能不懷疑他？我當然指認他是同夥！”
“我當時在停車場另一頭。”游龍開口了，聲音低沉，“聽見槍聲，我跑過去看，看見拿槍的人在追一輛車，我就上去把他們打倒了。”
陳文彬彈了下菸灰：“游龍，你繼續。”
“警察到了之後，是我以前在警隊的同事，他說讓我跟餘律師坐同一輛救護車去醫院。我上了車，結果半路上她醒了，一睜眼就指認我是槍手的同夥。然後就鬧了起來，我同事急了給了我一拳，我當場暈了。”
“等我醒過來，我躺在路邊草地。”他的聲音變得又硬又冷，“我第一反應是回警局，結果在警局門口看到我的通緝令。說我是停車場槍擊案的在逃嫌犯。我不明白，我明明是救人，怎麼成了嫌犯？”
“所以你來找我了。”余文慧說。
“我是去找你問清楚！”游龍指著她，“我回到醫院，看見你己經出院了。我跟著你回家，想讓你出面作證。”
“結果你一進門，她就拿刀指著你。”陳文彬把菸頭彈進牆角的易拉罐裡。
游龍僵了一下。
余文慧低下頭：“我以為他是來殺我的。我回到家，看見他在我家門口站著，我怕極了，就從廚房拿了把刀防身。我們正在爭執，門外突然有人敲門，很用力。”
“是警察。”游龍接下去，聲音發澀，“警察衝進來，看到地上的刀，然後在客廳裡發現了陳佩華的屍體，就是那把刀捅的。警察當場把我們倆銬在一起，認定是合夥殺人。”
“後來呢？”陳文彬問。
“後來我找機會掙脫了，拽著她從窗戶跑掉了。我們被通緝了，殺人和槍擊兩樁案子全扣在我們頭上。”游龍攥緊拳頭，“再後來，那個叫大偉的找到了我們。他逼問餘律師，說錢在哪裡。什麼錢？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餘律師也不承認拿了他的錢。”
余文慧抬起頭，眼眶紅了：“陳生，我從頭到尾什麼都不知道。上午我還在安安穩穩打離婚官司，中午被人持槍劫持，下午被警察盤問，晚上回家看見同事死在客廳裡，然後被一群不認識的人追了八條街。我只知道有個叫大偉的，他說我拿了他的錢。”
她站起來，走到陳文彬面前，仰頭看著他：“你幫我。你是東星太子，你有辦法。你要什麼我給什麼。”
陳文彬把煙叼在嘴裡。
行了，有理由了介入劇情了。
真不是好色。
“行，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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