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鳳儀靠在門框上,從頭到尾看完了這場鬧劇。
“你同學腦子不太好使。”
“腦子好使就不會去當臥底了。”陳文彬重新撈起外套,“走,吃夜市。”
晚上九點。
陳文彬和王鳳儀坐在路邊攤的塑膠凳上,桌上擺著椒鹽排骨、炒蟶子和兩瓶凍啤酒。
王鳳儀夾了一塊排骨,嚼了兩口:“陳永仁的事,你打算怎麼收場?”
“不收場。”
“不收場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不管了。”陳文彬喝了口啤酒,“他自己選的,讓他自己走。”
“你剛才還說看他可憐才管他。”
“可憐歸可憐,蠢歸蠢。可憐我可以幫,蠢我幫不了。”
王鳳儀放下筷子,正要說話,餘光掃到街口走進來一個人。
陳文彬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倪永孝。
他一個人來的。
“倪先生,這麼巧?”
“不是巧,我專程來找陳生的。”倪永孝在陳文彬對面坐下。
“上次在燒烤攤我己經說過了,我們不熟,不是一條道,玩不到一塊。”
“我知道。”倪永孝的聲音不急不緩,“我今天來,不是為了交朋友,是為了一件事。”
“說。”
“你上次講的那個故事,我查證過了。”
陳文彬端起啤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韓琛的老婆Mary,黃志誠,戲班子,還有我爸死的那天晚上的時間線。我花了兩個月,一點一點地查,一步一步地核實。”倪永孝推了推眼鏡,聲音平穩得像在彙報財務報表,“你講的故事,全對。”
陳文彬沒接話。
“但這不是我今天來的目的。”
“陳生,我查你講的故事的時候,還查了另一件事。你從警校退學那天開始,開電影公司,挖洪興的山雞,收和合圖的韓賓,搞垮全興社的何世昌,洗清余文慧的殺人嫌疑,每一步都走在別人的前頭。”
他頓了頓,抬起頭首視陳文彬。
“陳生,你是不是能看見一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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