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有人不服，沒事，我給你們機會，一個月。一個月之內，不管是過檔去其他社團，還是去東星別的堂口，我不攔著。”
他收回手，插進褲兜裡。
“但要是一個月之後還在這兒，就必須照我說的辦。”
坨地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後排忽然有人擠出人群，七八個人，領頭的一臉不忿地往外走。
陳文彬沒看他。
蹲下來，看著爛命華。
“你剛才說，你替東星擋過刀，斷了一截手指。”
爛命華咬著牙沒吭聲。
“我敬你這條小指。”陳文彬站起來，低頭看著他，“所以你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考慮。”
他轉過身，面向所有人。
“我說，今天來是要宣佈事情。宣佈，不是商量。我說話的時候，你們先聽完，聽完了，才輪到你們發表意見。要懂尊卑。”
沒有人動，也沒人接話。
陳文彬也不再多待，邁步往外走。
山雞快步跟上來，壓低聲音：“你剛才那一巴掌，爛命華的肩胛骨是不是裂了？”
“可能吧。”
“可能吧？”
“他當眾頂撞我，所以我讓他跪著聽我講完。”
山雞沉默了。
兩人走出坨地，沿著駱克道往停車場走。
山雞憋了一路，在停車場門口終於忍不住了。
“文彬，你說實話，你為什麼要動銅鑼灣？你爹不在港島，五虎只剩兩虎，你現在動手改規矩，是不是太急了？”
陳文彬靠在車門上，點了根菸。
“你覺得香港的古惑仔還能風光幾年？”
山雞愣了一下：“什麼幾年？”
“我問你，97之後，古惑仔靠什麼吃飯？收保護費、開賭檔、放高利貸、拍三級片。這些東西，經得起查嗎？”
山雞沒說話。
“現在沒人查，是因為還沒到時間。等到了時間，今天你覺得天經地義的事，明天就是坐牢的證據。”陳文彬彈了下菸灰，“到時候你怎麼辦？跑路？還是進去蹲十年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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