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幫你找人培訓古惑仔當保安？”
“對。”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兒是職業介紹所？”
“不是。”陳文彬看著他，“我是覺得你這個人嘴嚴、人脈廣、辦事靠譜。我認識的人裡，只有你能幫我這個忙。”
大圈豹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忽然換了個話題。
“九龍城寨要拆了。”
陳文彬沒接話，等著他說下去。
“中英聯合宣告己經簽了，清拆計劃最遲明年執行。到時候這裡會被推平，所有人都得搬走。”大圈豹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我在城寨待了這些年，習慣了這地方。亂是亂，但方便。巷子深，出口多，臉生的進來轉三圈就迷路。警察輕易不會進來，條子也不敢單獨進來查案。”
他抬眼看著陳文彬，“我需要一個新據點。”
“什麼要求？”
“老破小，地形複雜，進出口多，鄰居最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租金無所謂，但房東嘴要嚴。”
陳文彬聽完這些要求，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畫面就是徙置大廈。
走廊又長又窄，樓梯間堆滿雜物，後門連著菜市場的後巷，從任何一個方向都能跑掉。
鄰居全是住了幾十年的老街坊，有敲門的可能是討債或者查身份的，沒人會多管閒事。
“我有一套老房子。”陳文彬說，“銅鑼灣徙置大廈，七樓。我從小在那兒長大，十八歲之前一首住那兒。”
“徙置大廈？”大圈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種老式公屋？”
“對。走廊七拐八繞，樓梯間西通八達，菜市場後面還有個消防通道。你要是被人堵在裡面，閉著眼都能摸出去。”
“租金？”
“不要錢。”
大圈豹皺起眉頭。
“別皺眉。不是白給你住的，是有條件的。”
“說。”
“第一，房子借給你住，不是送給你。哪天我想要回來，你得騰。”
“沒問題。”
“第二，我讓你幫忙找的人，你給我找到。”
大圈豹看著他，然後咧嘴笑了。
“你這是拿一套老房子換我一個承諾？”
“我覺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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