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雄推開調解室的門，臉上的表情就像剛中了馬票。
“喲，這不是陳老闆嗎？又見面了。”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笑得不加掩飾，“我聽說你在警局門口打人？在警局門口？你是真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啊。”
陳文彬坐在長桌對面：“我沒打人，是山雞推的。”
“有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我打人，人得進醫院，他推人，人就擦破點皮。”
牛雄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給胳膊上藥的助理小夥子，又看了看旁邊一臉不忿的樂慧珍，點了點頭：“這倒也是實話。”
“什麼叫‘也是實話’？”樂慧珍猛地站起來，指著自己助理的胳膊，“我同事被他的人打傷了！衣服也破了！眼鏡也碎了！這叫擦破點皮？”
牛雄轉過椅子面對她，語氣公事公辦：“樂小姐，我剛才看了你同事的傷，也問過現場目擊者。起因是你同事先動手推陳文彬先生的朋友，對方還手導致他摔倒，嚴格來說，雙方都有責任。”
“他先罵人的！”樂慧珍指著山雞。
山雞靠在牆上，雙手抱胸，嗤了一聲：“罵人犯法嗎？打人才犯法。”
“你——”
“行了。”牛雄站起來，雙手往下壓了壓，“樂小姐，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同事的醫藥費和眼鏡，讓山雞賠，一共一千港幣，這事就算過去了。第二，你不接受和解，那就走正式程式，雙方都錄口供，包括你同事先動手的事實也會記錄在案。你選哪個？”
樂慧珍咬著嘴唇，看了看自己助理胳膊上那塊擦傷，又看了看牛雄那張公事公辦的臉。
“一千五。”她說。
“一千。”山雞接話，語氣懶洋洋的。
“你——”
“行了。”牛雄拍板，從桌上抽出一張和解協議書，推到樂慧珍面前，“簽了就拿錢走人吧。”
簽完字後，樂慧珍把筆往桌上一拍，抓起和解協議書。
走到陳文彬面前。
“陳先生，今天的事我可以算了，但我不會放棄的。”
陳文彬抬起頭看著她，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身上有太多秘密。”樂慧珍盯著他的眼睛，“一個黑幫老大的兒子，開電影公司、捧女明星。你到底想幹什麼？我一定會挖出來。”
陳文彬拿起打火機，啪一聲點上。
他站起來，把煙叼在嘴裡：“隨你。”
樂慧珍站在原地，臉上閃過一絲惱意。
她轉身大步走出調解室，助理小夥子趕緊追上去。
門關上之後，牛雄把和解協議書收進資料夾裡，轉頭看向陳文彬，臉上公事公辦的表情瞬間切換回幸災樂禍模式：“你今天這場戲挺熱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