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第二天早上出發，兩輛車，陳文彬、余文慧一輛，山雞、駱天虹、陳永仁一輛。
從臺北到臺中，再到嘉義，一路走走停停。
山雞一開始還興奮，開了半天車之後就開始嘟囔。
到臺南的時候是下午。
山雞說要去買水，陳文彬讓他把車停在路邊，自己推門下車，走到街邊的水果攤前。
一個穿著白色汗衫和短褲的中年男人，正悠閒地搖著蒲扇，看著攤子。
陳文彬剛伸手去拿一個蓮霧，那個男人就用蒲扇擋開了他的手。
“先生，那個不賣。”
陳文彬愣了一下，抬頭看這個男人。
三十來歲，有點禿，頭型像地中海，人不算高，倒是挺壯。
“不賣？擺出來不賣？”
那男人又給自己扇了兩下風，語氣不緊不慢：“那個是留給我老婆的，你要買，這邊有，一個價。”
陳文彬沒急著挑水果。
他盯著這個男人看。
那男人也看著他，蒲扇還在慢慢扇。
“怎麼？一個蓮霧也能讓你看得這麼入神。”
陳文彬笑了。
“這玩意兒能賣多少錢一天？”
男人搖搖頭：“沒算過，混口飯吃。”
“不覺得悶？”
“悶什麼？風吹著，扇子扇著，比你們這些從早忙到黑的人舒服多了。”
陳文彬從兜裡掏出煙，遞過去一根。
男人接過來，沒急著點。
“你看起來不像本地人。”
“港島來的。”
“旅遊？”
“算是。”
“港島好地方啊。”男人把煙點上，吸了一口，眼睛看著街對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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