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想了想。“不是興奮。是緊張。”
“緊張什麼？”
“怕掛不好。”
林夜放下筷子，看著墨羽。“掛得很好。”
墨羽看著他。“真的？”
“真的。”
墨羽低下頭，繼續吃飯。她的耳朵紅了。
下午四點，最後一幅畫掛好了。那幅《哥哥》，林夜站在陽臺上，右眼看著棗樹，左眼閉著。墨羽把它掛在展廳最中間的位置，和視線平齊。任何人走進展廳，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幅畫。
墨羽站在畫前，看了很久。
“好看嗎？”蘇沐晴問。
“好看。”
“哪裡好看？”
“眼睛。眼睛會笑。”
蘇沐晴看著畫上的林夜。他的右眼很亮，左眼閉著，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笑。她看了很久，眼眶紅了。“對。眼睛會笑。”
林夜站在她們身後，看著畫上的自己。他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看自己。右眼很亮，左眼閉著，嘴角微微上揚。他不知道自己笑起來是這個樣子的。
“墨羽。”林夜說。
“嗯。”
“你把我畫得太好看了。”
墨羽轉過身，看著他。“沒有。你就是這個樣子的。”
林夜沉默了一會兒。“謝謝。”
“不用謝。”
那天晚上，三個人走出文化館。天已經黑了，路燈亮了，昏黃的光照在街道上。墨羽回頭看了一眼文化館的樓，三樓展廳的燈還亮著，她的畫在裡面，掛在牆上，等著明天的人來看。
“墨羽。”蘇沐晴說。
“嗯。”
“明天展覽就開幕了。你緊張嗎？”
墨羽想了想。“緊張。”
“緊張什麼？”
“怕沒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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