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選了活?”
“對。”
“你呢?”
“我也選了活。”
林陽點了點頭,把檔案放回去。“那就好。”
林夜把那些檔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不是全部,是大部分。有些字跡模糊了,看不清。有些頁被撕掉了,找不到了。但他看懂了。王雪知道門的事,知道石板的事,知道封印的事。她知道林夜會是理解者,知道林夜會關門,知道林夜會活著回來。她把這些寫下來,留給他。她相信他會看到。她等到了。
“媽媽。”
“嗯。”
“王雪是什麼時候把這些東西給你的?”
“你父親死後第二年。”
“她為什麼不自己留著?”
“因為她知道,她會死。”
林夜的手指微微收緊。“她知道自己會死?”
“知道。她的病,不是意外。是第七實驗室的藥劑。她當研究員的時候,接觸過一種詭異能量,能腐蝕人的器官。雷震說,可以治。但需要她配合做實驗。她拒絕了。她說,‘我不想變成怪物。’雷震說,‘你不配合,你會死。’她說,‘死也不配合。’”
林夜的眼淚掉了下來。他沒有擦,任由淚水滴在檔案上。林婉清伸出手,幫他擦掉眼淚。她的手很涼,很瘦,但很輕。
“別哭。”她說。
“沒哭。”
“眼睛紅了。”
“風沙迷的。”
林婉清看著緊閉的窗戶,笑了。“對。風沙迷的。”
那天晚上,林夜把那些檔案裝回箱子裡,把箱子放在書架上。書架已經很滿了,快要裝不下了。他看了看,把幾本不常看的書抽出來,放在地上。騰出空間,把箱子放進去。然後他站在書架前,看著那些書。父親的筆記,母親的日記,他自己的筆記本,林陽的小說,墨羽的畫冊,方知遠的拓片,周潛的圖紙,陳道明的信,林暗的明信片,王雪的箱子。一排一排的,整整齊齊。
“王雪。”他在心裡說。
“嗯。”他在心裡替王雪回答。
“謝謝你。”
“不用謝。”
“你為什麼要幫我?”
王雪沉默了一會兒。“因為你是我的兒子。”
林夜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他沒有擦,任由淚水在臉上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