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看著那些符文，看著那些銀色的光。那些光一閃一閃的，像星星。他盯著看了很久，忽然覺得那些符文在動。不是真的在動，是一種錯覺，像是它們在呼吸，在心跳。
他伸出手，想摸一下。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方知遠的話在腦子裡響起來——不要動石棺。
他把手收回來，握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掌心的疼痛讓他清醒了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氣，退後一步，離石棺遠了一點。
林暗從通道里爬出來了。他的臉色不太好，即使隔著潛水鏡也能看出來。他朝林夜比了個手勢——走。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游出了洞穴。鑽出裂縫的時候，林夜回頭看了一眼。裂縫還在那裡，黑洞洞的，像一隻半閉的眼睛。它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被他甩在了身後。
浮出水面的時候，陽光刺得林夜睜不開眼。他摘下潛水鏡，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海風鹹鹹的，吹在臉上，讓他覺得自己還活著。
林暗在他旁邊，也摘了潛水鏡。他的臉色很差，嘴唇發紫，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你怎麼了？”林夜問。
林暗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話。
“那條通道，很長。我爬了大概五十米，還沒到頭。”
“裡面有什麼？”
“什麼都沒有。就是通道，一直往下，一直往下，看不到盡頭。”
林暗看著海面，眼神很空。
“哥，我覺得那個洞穴不只是放石棺的地方。它是一個入口。”
“入口？”
“通向下面的入口。石棺是守門的。”
林夜沒有說話。他看著海面，海水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一片碎銀子。他想起了北方那面石牆上的字——它們從黑暗中醒來。不是從外面來的，是從裡面醒來的。
如果石棺是守門的，那門後面是什麼？
他沒有答案。
回到岸上的時候，蘇沐晴站在沙灘上等著。她看到林夜從海里走出來，跑過去，一把抱住了他。她的身體很暖，和冰冷的海水形成鮮明的對比。林夜被她抱著，感覺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地暖和起來。
“沒事吧？”她問。
“沒事。”
“拍到了嗎？”
“拍到了。”
蘇沐晴鬆開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確認他沒有受傷，才放了心。她幫他拉開潛水服的拉鍊，把潛水服從他身上扒下來，披了一件外套在他身上。
林暗走在後面，步子很慢。他的臉色還是很差，嘴唇還是發紫。林陽跑過去，遞給他一條幹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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