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的臉色變了，但沒有當場反對。他看了一眼自己這邊的人，然後說：“我需要跟我的團隊商量。”
龍飛點了點頭：“休會十五分鐘。”
林夜站起來，走出會議室。他需要透透氣。
走廊裡，他遇到了穆薩。穆薩靠在牆上，雙手抱胸，閉著眼睛。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看了林夜一眼。
“你說得對。”林夜說。
穆薩看著他：“什麼？”
“殖民。”
穆薩沉默了一秒，然後搖了搖頭。
“不是殖民。是習慣。”他的聲音很平靜，“習慣把一些人當成不存在的，習慣把一些聲音當成聽不到的，習慣把一些權利當成不需要給的。不是故意的。是習慣。”
他直起身，拍了拍林夜的肩膀，走了。
林夜站在走廊裡，看著穆薩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
他想起了穆薩在露臺上說的話——“沉默是一種力量。”穆薩大多數時候沉默，但當他不沉默的時候，每一個字都像釘子。林夜想起自己在投票時也選擇了沉默。但他和穆薩的沉默不一樣。穆薩的沉默是有選擇的——他在該說話的時候說話，在不該說話的時候沉默。而林夜的沉默是被動的，是被逼的，是因為“不管說什麼都會被人拿去當武器”。
也許他需要向穆薩學習。
不是學習沉默，是學習在什麼時候沉默，在什麼時候說話。
休會結束後，會議繼續。
史密斯帶著他的團隊回到了會議室。他的表情比休會前更難看了，顯然在內部討論中吃了虧。
“我們接受七席方案。”他說，聲音很硬，“但資源分配比例的調整需要再討論。北美不能接受超過百分之五的削減。”
龍飛看了他一眼。
“百分之五不是削減，是重新分配。北美的資源佔比從百分之三十二降到百分之二十七，仍然是全球最高。”
“但我們的詭異事件處理量佔全球的百分之三十以上。”
“那是因為你們的裝置最好、人員最多、技術最強。而這些裝置、人員、技術，很大程度上是用全球資源堆出來的。”龍飛的語氣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
史密斯沉默了。
全場安靜了大概五秒鐘。然後亞洲區的代表舉手了。
“我們支援龍指揮的方案。”韓國代表說。
“我們也支援。”日本代表說。
“支援。”印度代表說。
“支援。”澳大利亞代表說——這倒是讓不少人意外，澳大利亞一直是北美的傳統盟友。
非洲區、南美區、歐洲區也陸續表態。支援的聲音越來越多，反對的聲音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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