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結束後的那天晚上，林夜沒有去食堂。
他讓蘇沐晴帶林陽去吃飯，自己一個人留在房間裡。坐在床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腦子裡反覆轉著下午發生的事。
他站起來又坐下。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一句話都沒說。
三百多雙眼睛看著他，等他說什麼。他什麼都沒說。然後投票結束了，提案被否決了。史密斯問他為什麼不說話，他說“那不是我的戰爭”。但那是真的嗎？
那不是他的戰爭。
但他已經被捲入了。
有人敲門。
林夜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艾琳娜，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穿著白天那身深綠色的便裝，頭髮散在肩上，看起來比白天放鬆了一些，但眼神依然銳利。
“有空嗎？”她問。
林夜側身讓她進來。艾琳娜走進房間，掃了一眼，在椅子上坐下，把咖啡放在桌上。
“你還沒吃飯？”她看到桌上蘇沐晴留的飯盒，沒開啟過。
“不餓。”
“投票結果出來了，你不應該高興嗎？”艾琳娜看著他，“提案被否決了。你暫時不會被送到北美去當小白鼠了。”
“暫時。”林夜重複了這個詞。
“對，暫時。”艾琳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史密斯不會放棄。他會換一個方式，換一套說辭，換一批盟友，然後再來一次。這不是結束，這是開始。”
林夜在她對面坐下。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不全是。”艾琳娜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我來是想問你一件事。今天下午，龍飛讓你發言的時候，你站起來又坐下。你是本來想說什麼，然後改變了主意，還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說？”
林夜沉默了兩秒。
“一開始就沒打算說。”
“為什麼？”
“因為不管我說什麼，都會被人拿去當武器。”
艾琳娜看著他，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認同，不是反對，更像是一種確認。
“你說得對。”她說，“不管你說什麼，都會被人拿去當武器。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沉默也被當成了武器？”
林夜沒有說話。
“陳國棟今天在電梯裡跟你說‘你今天做得很好’，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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