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飛。”
林夜的手指收緊了。
“龍飛？”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知道我的過去。他知道我在加入守夜人之前做過什麼。他用這些來要挾我，讓我做他不方便做的事——簽字、批准、掩護。我是一個工具。一個替他做髒活的工具。”陳國棟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是在自言自語，“三年。三年裡，我替他簽了無數份檔案，批了無數次‘特殊任務’，掩蓋了無數次‘事故’。我以為只要我聽話，他就會放過我。但我知道他不會。只要我還在這個位置上，他就不會放過我。”
“所以你選擇自己引爆這一切。”
“對。”陳國棟抬起頭，看著林夜，“我想讓你看到真相。不是龍飛想讓你看到的真相，是真正的真相。”
“什麼真相？”
“龍飛才是內鬼。”陳國棟的聲音很堅定，“他不是暗月教的人，但他做的事比暗月教更可怕。他在下一盤棋，一盤很大的棋。他不在乎死了多少人，不在乎毀了多少東西，不在乎守夜人會不會輸。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贏。他要贏的不是詭異戰爭，是他自己的戰爭。”
他頓了一下。
“你只是他棋局裡的一顆棋子。”
林夜沉默了很久。
龍飛說陳國棟是內鬼，陳國棟說龍飛是內鬼。兩個人都在說對方才是真正的敵人。一個人手裡有權力，一個人手裡有秘密。一個是明面上的最高指揮官，一個是暗地裡的操盤手。
“你有證據嗎？”林夜問。
陳國棟看著他。
“有。”
他從夾克的內兜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隨身碟，跟周銘給林夜的那個一模一樣，放在桌上。
“這裡面有龍飛三年來的所有通訊記錄、資金往來、人事任免。你看完就知道，他才是真正的內鬼。我做的一切——破壞封印、放出詭異、炸燬大樓——都是為了讓你拿到這個。”
林夜看著桌上的隨身碟，沒有拿。
“你為什麼要給我？”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他不敢動的人。”陳國棟說，“你有夜之瞳，你有國際關注，你有史密斯的邀請、艾琳娜的善意、崔成浩的幫助。你身後站著太多人，他不敢動你。這個隨身碟在你手裡，比我手裡安全。”
林夜伸出手，拿起隨身碟。金屬外殼冰冷，握在手心裡很小很小，但林夜覺得它很重。
“我不會說謝謝你。”林夜說。
“我不需要你說謝謝。”
“我也不會說我相信你。”
“我也不需要你相信我。”陳國棟看著他，“我只需要你看到真相。”
林夜把隨身碟裝進口袋，轉身走向門口。
“林夜。”陳國棟叫住他。
林夜停下來，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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