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林夜問。
蘇沐晴笑了一下。
“很多。但以後慢慢告訴你。”
她把手機裝進口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你先待在這裡。我去找趙隊商量。”
她走了。
林夜一個人坐在棗樹下，手裡握著那把剪刀，看著遠處的海面。陽光很好，風很輕，雲很白。但暴風雨快來了。
傍晚，趙鐵軍把林夜叫到了他的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檔案櫃。牆上掛著一張華東分部的區域地圖，上面用紅色記號筆標註著詭異事件的分佈。桌上擺著一臺舊電腦和一個菸灰缸，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有些已經滅了，有些還留著一點點餘溫，像一隻只快要熄滅的眼睛。
趙鐵軍坐在椅子上，指著對面的塑膠凳。
“坐。”
林夜坐下。
趙鐵軍從抽屜裡拿出一沓列印紙，放在桌上。紙上列印的是網頁截圖——各大新聞網站的頭條。每一條都跟林夜有關。
“帝都晚報：守夜人峰會神秘能力者拒絕採訪，夜之瞳成謎。”
“帝都電視臺：獨家影片——林夜在峰會發言完整版，播放量破千萬。”
“華東日報：記者探訪華東分部，林夜行蹤成謎。”
“網路論壇：夜之瞳到底有多強？網友熱議特殊能力者未來。”
還有幾條外媒的報道，林夜看不太懂英文，但能看到標題裡有他的拼音名字和“Night Eye”這個詞。
趙鐵軍等林夜看完了，才開口說話。
“你火了。”
林夜把列印紙放回桌上。
“我不想要。”
“我知道。但火不火不是你說了算的。”趙鐵軍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叼在嘴裡，沒有點，“現在的問題是，所有人都在盯著你。記者、網友、吃瓜群眾、暗月教、龍飛。他們都在等你的下一步。”
“我沒有什麼下一步。”
“你有。你的下一步，就是什麼都不做。”
林夜看著他。
“什麼都不做？”
“對。不回應記者，不接受採訪，不解釋夜之瞳。什麼都不做。等風頭過去。”趙鐵軍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手指間轉了兩下，“公眾的記憶很短。一週後，他們就會忘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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