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峰會上。他是代表之一。”
林夜在腦子裡把所有代表過了一遍。幾十個國家的幾百個人，有的他說過話，有的他只見過一面。是誰？是誰的聲音那麼低沉、那麼冷、那麼讓人不寒而慄？
“陳國棟。”林夜的聲音很低，“那個人是誰？”
陳國棟張了張嘴，正要說話，門被推開了。趙鐵軍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手機，表情很凝重。
“龍飛的人來了。”
林夜的手指收緊了。“來抓陳國棟？”
“來抓你。”
林夜看著他。“抓我？”
“龍飛說你偷了總部的重要證據，命令華東分部立即逮捕你。”趙鐵軍把手機遞給林夜，螢幕上是一條來自龍飛的訊息，措辭嚴厲，命令趙鐵軍“立即控制林夜，收繳其攜帶的證據，移送總部處理”。
林夜把手機還給趙鐵軍。“你打算怎麼辦？”
趙鐵軍沉默了一下，把煙叼回嘴裡。“我打算抗命。”
陳國棟看著他。“抗命？你知道後果嗎？”
“知道。但有些命，不能聽。”
趙鐵軍轉身走了。
林夜站在辦公室裡，看著趙鐵軍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他低下頭，看著手裡握著的錄音筆。很小，很輕，但它的分量，比整個華東分部都重。
外面傳來引擎的聲音。不止一輛車，至少五六輛。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車門關上的聲音，腳步聲，說話聲。龍飛的人到了。
林夜走出辦公室，走到棗樹下。光禿禿的樹枝在風中搖晃，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落葉。墨羽從基地裡飛出來，落在他的肩膀上，橙黃色的眼睛盯著基地門口的方向。
基地的大門被推開了。十幾個穿黑色制服的人走了進來，領頭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林夜不認識。他掃了一眼院子，目光落在了林夜身上。
“林夜，總部命令你交出證據，跟我們走。”
林夜看著他。“不交。”
“你這是在抗命。”
“我知道。”
領頭的人抬起手，身後的人舉起了符文武器和槍。林夜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的手插在口袋裡，握著那個錄音筆。墨羽在他肩膀上發出了低沉的威脅聲。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棗樹枝的聲音。
趙鐵軍從基地裡走出來，站在林夜前面，叼著煙，看著那十幾個人。
“這裡是華東分部。不是總部。”
領頭的人看著他。“趙隊，這是龍指揮的命令。”
“龍指揮的命令，在華東不好使。”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像兩把刀架在了一起。沒有人退讓。院子裡的人分成兩撥——一撥是總部來的，一撥是華東分部的。華東分部的人少，只有幾個，但每一個都站在趙鐵軍身後，沒有一個人退後。林夜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湧動。不是感動，是一種更深的、更沉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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